第1章 汴京雨夜 首富暴毙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京兆府报官!去大理寺!”

护卫头领强自镇定,嘶声吼道,自己却也不敢轻易踏入那间弥漫着死亡与诡异气息的书房。

混乱中,无人留意到,在死者僵直右手旁的血泊边缘,一枚质地温润的青玉扳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内侧隐约反射着跳跃的火光,映出些许极其细微、非比寻常的刻痕。

几乎在同一时刻,大理寺内。

值夜的裴昭雪(化名裴昭)正凝眉细阅一卷档案。

烛光下,她已用特殊手法稍作易容,掩去了过于秾丽的眉眼,肤色也显得暗沉了些,穿着一身合体的深青色司直常服,墨发严谨地束于黑色璞头之下。

乍一看,只觉是位面容清俊、气质沉静的年轻官员。

唯有那双眼睛,在专注时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障。

她指尖轻轻划过卷宗上的一行小字,那是关于二十年前一桩旧案的模糊记录,似乎与近日某些不起眼的线索隐隐关联。

突然,值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交谈。

很快,一名书吏敲门而入,语气带着紧张:“裴司直,京兆府急报!顺昌伯赵贺于府内书房暴毙,据初步查探……死状极为异常,疑似七窍流血!”

裴昭雪蓦然抬眼,眸中锐光一闪。

七窍流血?这绝非寻常死因。

她合上卷宗,动作流畅而果断,没有丝毫迟疑:“知道了。立刻让仵作准备,调一队可靠的人手,随我前往顺昌伯府。”

她的声音清越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书吏的慌乱稍减,连忙领命而去。

顺昌伯府外,雨势渐小,但气氛愈发凝重。

京兆府的差役已将府邸主要出入口把守起来,灯笼火把将门前照得亮如白昼,映照着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孔。

闻讯赶来的赵家族人哭声、议论声、差役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马蹄声由远及近,大理寺的人到了。

为首者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间带着一种经年训练形成的干脆。

他脱下被雨水打湿的油衣,随手递给身后的随从,露出其下挺括的官袍。

身形在男子中略显清瘦,但肩背挺直,步履沉稳,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京兆府的捕头连忙上前,抱拳行礼,语气带着敬畏与如释重负:“裴司直,您可算来了!里面……唉,卑职等不敢妄动,现场保持原样,只是这死状……”

他压低声音,“实在邪门,弟兄们心里都有些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