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自己本不需要通过他人的“爱”来确认价值,看清了自己完全可以自给自足那份“被看见”的满足,看清了所谓的“唯一”与“不可替代”,或许只是特定情境下的心理投射。
谢云归很好。他的偏执很真实,他的“好”很细致,他带来的危险与悸动也很……鲜活。
但她不再困惑,也不再感到被这份情感“胁迫”或“定义”。
他来,可以。他留下的痕迹,她可以欣赏,可以酌情处理。
他走……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
她依然会继续走自己的路,看自己的风景,体验自己的人生。他会成为这条路上一个比较鲜明的坐标,一段比较深刻的记忆,但绝不会是终点,也不会是不可或缺的旅伴。
主动权,终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回到了她自己手中。
不是疏离,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更根本的、基于强大自我认知的从容。
她不需要谢云归的爱来完整自己。
她自己,本就是完整的。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沈青崖重新拿起笔,蘸了蘸墨,开始批阅下一份公文。字迹清晰,条理分明,心神再无半点旁骛。
听雪堂外,秋风卷过庭院,拂过那株已被精心培土的老梅,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而书房内的灯火,明亮而稳定,将女子端坐的身影,清晰地投在墙壁上。
独立,自足,从容不迫。
像一株深深扎根、无需依傍任何外物也能傲然挺立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