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 枯槁的手颤抖着抬起,似想触碰。
沈璃犹豫一瞬,将襁褓稍倾。
玉婴沉睡,小脸在树荫下略显苍白。
就在老妇布满皱纹的指尖,即将触到襁褓边缘的刹那——
嗡!
玉婴温润的眉心,一道金线般的竖痕,毫无征兆地一闪而逝!快如错觉!
“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炸响!老妇如遭毒蛇噬咬,伸出的手猛地缩回,死死捂住胸口!灰败的脸瞬间蒙上死青!喉咙里“嗬嗬”作响,如同破旧风箱!丝丝缕缕灰黑的气流,阴寒刺骨,活物般从她七窍中逸散而出!
“婆婆!” 小雀儿尖叫。
“不好!” 秦红药脸色剧变,一步抢前。手指如风,急点老妇心口大穴!瓷瓶掏出,腥气扑鼻的黑色丹药塞入老妇口中。“按住她!别抓挠!” 厉喝声起。
沈璃抱着玉婴急退,心头骇浪翻涌!就在金痕闪现的瞬间,一股微弱却霸道无匹的吸扯之力,自玉婴眉心爆发!目标,直指老妇体内蛰伏的阴寒邪气!是邪气…触发了某种本能?
丹药压下抽搐,但灰黑气流仍在溢出。
老妇眼神涣散,呓语模糊:“…冷…蚀骨寒…冰…冰棺…金胎非人…棺醒则…则…”
呓语渐低,化作一声浸透恐惧的长叹。
头一歪,气息几乎断绝。
失去源头的灰黑气流,不甘地盘旋片刻,如露水遇阳,悄然消散。
树荫下,死寂弥漫。唯余溪水潺潺,鸟鸣依旧。
“死…死了?” 陈墨声音发颤,盯着青黑僵硬的尸体,“那…黑气…是什么鬼?”
秦红药探鼻息,翻眼皮,脸色阴沉欲滴:“冰棺里的老粽子…阴魂不散!蚀骨寒毒…是它的气息!早就种在老婆婆体内了!方才…是被什么东西引动,彻底爆发!”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沈璃怀中襁褓,惊疑审视。
沈璃抱紧玉婴。金痕…吸力…引动寒毒…呓语…“金胎非人”…“棺醒则…” 无形的丝线,死死缠住怀中这小小的身躯!
小雀儿哭肿了眼,望向玉婴的目光,多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山谷暖阳,也照不化众人心头的万载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