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南云秋的软肋。
他急于寻找时三,故而没来得及请示上峰。
“那又怎么样?”
南云秋心里发虚,仍旧摆出强硬的姿态,
心想,
绝不能放走金一钱。
他要借此为由控制对方,逼迫其说出金家马队被劫官盐的全部秘密。
阿忠照样保持着笑容,
云淡风轻:
“魏大人,听说您上次因查访矿场疑案不利,被陛下骂了个狗血喷头,如果此次再被弹劾,您的官位还能保住吗?
对了,
还要告诉你一句,
咱家来拿人是王爷的旨意,魏大人不会是想和王爷扳手腕吧?”
南云秋沉默了。
他和信王一较高下,既没有实力,
也没有胆量。
“您放心,咱家对乞儿没有任何兴致,他们都交给你处理,咱们各取所需,告辞。”
金一钱被吊出井里时,已经奄奄一息,肚子鼓鼓的如同癞蛤蟆,脸呛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还连声求饶。
但是,
当他看到是阿忠时,如回光返照,又抖擞精神,指着南云秋和何劲的鼻子痛骂:
“你记住,爷不会放过你的,早晚还要让你到金府磕头认错。”
“让你站着给爷敬寿酒,让你像猴一样上蹿下跳给金家擦匾额,哈哈!”
伤疤还没愈合,众目睽睽之下再次被揭破,
南云秋含羞带怒:
“公公,他不能走。”
“为何?”
“当众辱骂陛下,罪不可赦。”
金一钱不敢戴这个帽子,忙辩解道:
“你放屁,我何时辱骂陛下?”
阿忠也不相信,当众辱骂皇帝不仅仅是死罪。
你武状元要想栽赃陷害,起码动动脑子,找一个别人能信的理由。
小主,
“他刚才说御史台的人都是狗!”
南云秋不慌不忙,
貌似有些强词夺理:
“公公你想,御史台是朝廷的衙门,御史大人是陛下钦定的,
照他的说法,
陛下是把一条狗放在御史台,掌管大楚风纪,岂不是指责陛下视朝政如儿戏,拿天下当玩偶吗?”
“你,你望文生义,你断章取义,你是存心找茬,公公万万不可上他的当。”
“公公,如此大逆不道的恶贼,您都要带走,恐怕难以服众吧。”
阿忠瞧瞧满脸得意的采风使,又看看惊慌失措的金府管家,轻轻摇摇头,
心底里在骂:
你个狗日姓金的,骂人要背地里悄悄骂,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又去揭人家的伤疤,人家能善罢甘休吗?
“魏大人就别上纲上线了,你想怎么办吧?”
“在下也不打算深究,让他跪下磕三个响头,自掴十个耳光,低头认罪也就算了。”
阿忠觉得不是大事,
不就是丢点人嘛!
可是,
金一钱却咆哮道:
“不,我金某是有气节的,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绝不会那么做。”
“那咱家也没办法,金管事的,你就留在这和魏大人慢慢聊吧,咱们走。”
阿忠拂袖而起,
金一钱变了脸色,井水的滋味,下辈子也不想再尝了,慌忙把气节丢到脑后,跪下磕头请罪,如数照做。
可笑的是,
他边抽打耳光,便安慰自己,说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