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的疑心,
有时候就是臣子的夺命符。”
信王收起得意的笑容,弱弱道:
“何以见得?”
“很简单,陛下去别宫看望怀胎的妃嫔就是明证。
他巴不得,三个肚子里都是皇子,他巴不得,皇子明天就会顺利降生。
到那时,对王爷您意味着什么,
您应该最清楚。”
没错,
信王的确心知肚明。
真正决定他能否成为皇储,甚至决定他命运的,不是文帝的金口御笔,
而是后宫嫔妃的肚子。
皇帝有一阵子没往别宫看望,今天听完南云秋的密报后,当即赶往别宫,而且据悉脚步很快,心情迫切,应该是下了什么决心,做了什么决定。
当然,
肯定和他有关。
“王爷,魏四才不是您的门生,而是您的克星!
他横空出世,您的很多事情都被放到了台面上。
此一时彼一时,
谋划当下的事情,您千万不要再用过去的思路,必须要放弃侥幸,当机立断,
否则,
很可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信王沉默了。
今非昔比,如果过去可以用成败来形容自己的夺储之路,现在则应该用生死来界定。
不是生,
就是死!
而这些改变都是因为南云秋的出现而产生。
是南云秋连番破案,把自己深藏不露的尻尾揪出来,放在了文帝的眼前。
该杀的武状元!
“既然如此,阿忠,我想好了,咱们索性破釜沉舟,破掉他的皇子梦。”
“怎么可能?别宫戒备森严,根本混不进去,那里是陛下的逆鳞,稍有闪失,陛下是不会讲兄弟情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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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这回倒是很镇定:
“你慌什么,个中利害我能不知道吗?
不瞒你说,
这件事我之前就有打算,而且还用不着我亲自去办,还有办法让他自己动手。”
“您是说让陛下除掉自己的皇子,尚未出世的皇子?”
“听起来确实不可思议,哼哼,你就瞧好吧。”
回想自己的妙计,
信王踌躇满志,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决定暂停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一心扑在除掉皇子的核心上来。
只要成功了,
皇帝会撕掉他所有的罪状,不得不把江山再度准备交到他的手上。
大楚熊姓男丁没剩下几个,可选择的余地几乎没有。
别宫,
的确被围得密不透风,苍蝇都很难飞进来。
此处的防卫有小猴子负责。
他持有皇帝的圣旨,可以随时调动铁骑营,京城各部司衙门的衙役捕快。
而日常的照护则有贞妃亲自坐镇,吃的喝的都由她亲自过问,郎中和侍候的下人,也由她亲自挑选。
文帝走进来,发现每次来此都井然有序,非常满意。
照例,
三个挺着肚子的大功臣,他都要逐一慰劳,赐点金银珠宝,嘱托安心静养。
有时候还俯下身子听听胎儿的动静,慈父心切跃然脸上。
“有劳爱妃,郎中说她们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