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但放宽心,一切正常。顺利的话,秋冬时第一个皇子就会呱呱坠地。”
“如此甚好,甚好!唉,多希望日子能过得再快点,再快一点。”
“陛下思子心切,臣妾感同身受,可陛下总不会想拔苗助长吧,急不得的。”
“爱妃取笑了,朕就是想拔,也不知从哪里下手?对了,妙嫔是怎么回事?”
妙嫔是贞妃的远房亲戚,是贞妃介绍到宫里来的,很丰腴,丰乳肥臀,
据说,
那样的身材特别能生养。
上次从清云观回来后不久便怀上了,而且肚子挺得最大。
“她怎么啦?”
“朕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心事,刚才朕听她的肚子,她总是躲躲闪闪,说话的时候也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有点逃避的意思。”
“哦,可能是羞怯吧。”
“老夫老妻之间有什么好羞怯的,奇哉怪也。”
文帝抱怨一番,
停留小半个时辰便回宫了。
三个大肚子都过来相送,唯有妙嫔躲在最后面,依旧是一副羞羞答答,不好意思见人的模样。
没人能懂妙嫔的心思!
妙嫔之所以如此怪异,完全不是羞怯,而是出于悔罪,出于内疚。
个中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打死她也不敢说出来……
要把树大根深的信王扳倒,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是需要精心筹谋,步步为营实施。
正如一棵参天大树,必先除掉其枝杈,
如一只振翅雄鹰,必先剪除其羽翼。
“恩师,怎么样?”
南云秋再次找到卜峰询问消息,半个月过去了,宫里仍旧没有动静,他隔三差五就跑来打听。
卜峰的摇头让他极为沮丧。
“四才,你不要着急,我对陛下充满信心,可是他也有难处。
信王是他的弟弟,一度还曾是皇储的不二人选。
如果贸然法办了信王,朝野震动不说,还会影响到大楚的安危,慎之又慎,
还是再等等看吧。”
“自古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学生以为,有错不究,有罪不罚,那才是影响安危的大事,陛下这一点都看不透吗?”
“陛下何等英明睿智,怎么会看不透呢?”
卜峰始终对文帝保持绝对的敬仰和忠贞,时时处处维护皇权。
“我告诉你吧,陛下近些日子并没闲着。”
南云秋听了,嗤之以鼻。
“陛下昨日宣我进宫,突然说起兵部的事情。
意思是,
权书任侍郎以来,碌碌无为,毫无建树,西郊矿场案足见其无能,至于部务的管理更是混乱,
兵部内部意见很大,要御史台进驻兵部察查。
而且,
陛下还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权书一定有问题!”
南云秋不以为然,心想有点武断,还没查怎知就必定有问题。
而且,放着信王这个明明有罪的人不办,揪住个侍郎不放,
能有什么意义?
卜峰是个拙官,没有多少花花肠子,但在官场浸润多年,多多少少也能看出点名堂。
皇帝突然揪住权书并非空穴来风,闲得没事干,而是一个信号,
吹响了收拾信王的号角。
兵部管天下兵马,位高权重,事关者大,可是,权书和信王表面上各行其是,很少来往,背地里却暗通款曲,所图者大。
如果把权书扳倒,
信王就少了个大帮手。
南云秋没他想得那么深,但是,御史台要去察查兵部,
却让他捕捉到一个重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