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可以,把他留下。”
白世仁心里窝着火,脸上却满是无辜,哀求般的瞥向梁王。
“怎么,王妃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放开他,赶紧滚。”
“王爷,容臣解释一句,这厮名叫南云秋,是大楚国贼南万钧的儿子,也是朝廷通缉的钦犯。臣奉旨缉捕,好不容易才拿住他,王爷您看?”
梁王却纹丝不动:
“本王不管谁是钦犯,哪个是国贼,本王只知道,他对王妃有恩,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落难。汴州地界只有本王的王命,没有谁的旨意,听清楚了吗?”
到嘴的鸭子怎能轻易飞走,
白世仁心有不甘,嗫嚅道:
“王爷,这恐怕?”
“趁本王还没发怒,快滚!”
“是是是,王爷息怒,臣告退!”
白世仁半个屁也不敢再放,灰溜溜带领手下跑了。
精心设下的计谋,布下的大棋,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是他三年来最成功的一次,和南云秋距离最近的一次,
没想到被梁王给搅了。
临走时,
他还不忘回头瞥向南云秋,意思是说,今天算你小子走运,放心,迟早将你千刀万剐。
迎接他的,
却是南云秋啐出的一口唾沫!
白世仁大军消失在视线中,南云秋长长出了口气。
他想,
自己搭救了王妃,梁王最起码要请他到汴州城做客,歇上两天再派兵送他离开。
谁知自己太多情了。
梁王冷冷看着他:
“你还磨蹭什么,可以走了呀。你救了王妃,王妃也救了你,互不相欠。”
“王爷,怎么能如此待客?”
“哦,好好,听晴儿的。”
艾晴由嗔转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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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的问道:
“小兄弟,你真是朝廷钦犯,你爹是国贼?”
“启禀王妃,我爹是大将军,他不是国贼,他是被白世仁那些恶贼陷害而死,我四处奔波就是要报仇,为南家洗刷冤屈。”
“小小年纪,真是难为你了。王爷,想不到那白世仁如此恶毒。”
梁王附和道:
“晴儿有所不知,白世仁的恶毒远超出你的想象,人家都送他绰号噬主,就是说:
谁当他的上官,谁就要被他吞噬。
三年前他害了南万钧,
十几年前他害了山寨的大当家,
二十几年前他在洛阳还是个教书先生,又害了当时的教谕,才一步步爬上大将军的宝座。”
“是嘛,还真是蛇蝎心肠,恩将仇报的主儿。”
南云秋也是头一回听到白世仁详细的过去,
想不到梁王看似对他人漠不关心,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妃又问道:
“那他爹南万钧?”
“肯定是被冤枉的,堂堂大将军,会在乎点官盐军粮,真是笑话!那就是个粗劣的借口,其实是得罪了京城权贵,有人要弄死他而已。”
南云秋悚然动容,
抱拳施礼:
“多谢王爷说句公道话,在下听了,心里舒服多了。”
梁王却不在意,
还兜头给他泼了盆冷水:
“不过你也别太天真,本王念你救了晴儿,就透个底给你吧,你爹也不是什么好人!话虽然很难听,但是你务必要记住这句话,它够你用一辈子去琢磨的。”
南云秋呆若木鸡。
梁王和他无冤无仇,没必要骗他,在这种环境下给他爹下了负面的评论,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
我爹不是好人,
那我爹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