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自己睡在了地上。
这场噩梦把他的胃口也吓没了,不由得想起老爷爱吃的刘八肉饼。
其实他也爱吃,
只不过每次都是等老爷吃完之后,剩下的才是他的,有时候闻闻肉渣的香味也很满足。
鬼使神差,
他竟然去寻找上次的那张牛皮纸,结果废纸篓里满满当当,就是不见了牛皮纸。
他清晰的记得,当时正准备烧毁它,
不料,
老爷突然喊他有事,便暂时丢在纸篓里。
怎么会不见了?
这个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仆人,没有第二个人能出现在白世仁身边。
蓦然间,
他想起了有个不速之客来过,顿时起了一身冷汗,会不会是魏特使?
不,
是南云秋拿走了?
不会,不会,没那么巧。
他极力安慰自己,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半点精神也没有,只好去往大将军府呆着,坐等白世仁回来。
可越是等待,
越心神不宁,脑海里总是浮现梦中的画面,还有不翼而飞的牛皮纸。
看来,
自己太老,不中用了,等老爷回来,索性回白家屯安度余生,再物色个机灵谨慎的族人来接替他。
“白管事,大军回来了,距离不到五里地。”
“太好了。”
白喜释然开怀前往大门外迎接,梦就是梦,那是假的。
老爷还是挺谨慎,这个时辰回来,应该是用完午宴便匆匆回程,没能和家人赏月是桩憾事,
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整个族人都要被迁过来,以后可以天天见面。
队伍走近了,
他却感到不对劲。
往常走在前面的都是亲兵,而且那些心腹亲兵,他基本上都认识,
怎么这些人都很陌生呢?
“白管事,别来无恙啊!”
阵中闪出个人来,白喜倒退几步,语无伦次:
“是你,尚,尚德?”
“还有我。”
南云秋从阵中走出,乐呵呵的。
白喜当场瘫倒在地。
这两个人活着,
说明老爷死了!
郑校尉一夜之间荣升偏将,带领军卒将大营围住,搜捕白世仁的余党,就地格杀。而南云秋则难掩失望,悲愤之色形于手上。
地牢里,
他昨天承诺要救出来的那个军卒,已被活活打死,也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而可怜的曹叔也被勒死在马厩中。
他本想亲口问问,南云春杀死他儿子的经过。
如果自己没来大营,
曹叔或许还能装疯卖傻,度过残生。
“呜……”
白喜的痛苦哀嚎声来自丹田,整个胸腔里咕噜噜的闷吼,右眼珠生生被钩子挑了出来,像鱼鳔一样被南云秋踩个稀巴烂。
当南云秋娓娓道来白家屯的经过时,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继而疯癫大笑:
“哈哈哈!老子今天死,也比你爹多活了三年,我白门死了,你南家骨肉已朽烂无存。我赚了,我赚了,啊哈哈哈!”
“好啊,我就让你这个狗贼的尸骨烂的更快。”
南云秋挥刀剁掉他的双臂,
吩咐黎川:
“去,连骨带肉剁为肉醢喂狗,也叫他尸骨无存。”
“老子告诉你,幕后元凶是信王,有种就去找他寻仇吧,呃,呃……”
白喜把祸水引向信王,期待南云秋死在寻仇的路上,
最后,
竟然咬舌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