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本宫这赏花宴,如今倒是什么样的人……都能来参加了?”
若说方才众人还摸不清淑妃娘娘对这位郡主的态度,那么这句话一出口,其中的轻蔑与不喜便已昭然若揭,殿内气氛瞬间凝滞。
淑妃身旁的首领太监周德福立刻机灵地接过话头,躬身请罪:
“娘娘息怒!是奴才核查名单时疏忽大意,办事不力,还请娘娘责罚!”
这一主一仆一唱一和间,已然将严初贬损成了不该出现在这高雅殿堂、上不得台面的人物。
严初伏在地上,简直无语。
干脆利落、明明白白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反正没人看得见。
她想不通,这位淑妃娘娘对她这莫名的敌意究竟从何而起。
眼下却也只能继续乖乖跪着,默默承受着来自上位的羞辱和四周投来的、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目光。
“母妃。”
忽地,一道熟悉而清冷的声音,从殿外隔着老远传来,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气氛。
殿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轩王殿下裴衍幸正大步跨入殿内,衣袂间似乎还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气息。
他面若寒霜,并未在意周遭因他出现而骤然亮起、蠢蠢欲动的诸多目光。
视线直直地锁定了那个跪伏在地、显得格外渺小无助的身影,
眼底瞬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与翻涌的戾气。
“幸儿。”
淑妃对于自己儿子的突然出现并无太多意外,但她眼底却因他的举动而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竟为了这样一个女子,如此不顾礼数、莽撞行事。
裴衍幸径直走至严初身侧,与她齐平着跪下。
不同的是,他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青松:
“儿臣参见母妃,愿母妃万福金安。”
“幸儿来得正好,”
淑妃语气缓和了些,仿佛方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来,到母妃身边坐下,一同观赏各位千金的才艺。”
她话音才落,身旁的太监便机灵地在上首位置添置了一张紫檀木椅,静候轩王落座。
“还望母妃开恩,允初初起身落座。”
裴衍幸却恍若未闻,目光沉静而坚定地望向自己的母妃,声音清晰而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