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弟,你的手段,还差了点火候。”白衣女子浅笑嫣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仅凭这些,还伤不到我。”
“也罢,开胃菜到此为止,接下来,便让你见见我的真正杀招。”
宁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抬手之间,混沌法则急速凝聚。
漫天玄奥符文腾空而起,起伏流转,彼此缠绕联结,化作无数符文锁链。
锁链层层交织、叠加缠绕,无尽混沌之力灌注其中,最终凝练成型,化作一柄煞气冲天,威压万域的混沌长矛。
混沌法则轰然爆发,凌厉的长矛席卷八荒。
白衣女子催动水之法则,流水层层叠叠,一波接一波,横亘前方,抵挡住攻势。
她唇角噙着几分得意,心底暗忖:这小家伙天赋着实不俗,终究还是太过稚嫩。
可下一刻,混沌法则骤然扭曲变幻,携着无上伟岸之力,径直撕裂层层水幕。
白衣女子猝然涌上一抹愕然,满是难以置信。
望着刺穿身躯的长矛,只剩震惊与不解。
“小家伙,你倒是厉害。”白衣女子轻声开口。
话音未落,混沌长矛骤然炸裂,毁灭气劲席卷四方,撕裂天地,碾碎万物。
女子身躯瞬间崩碎,无半分血肉残留,只余下缕缕溃散的灵气飘散空中。
“有意思,这便是一尊帝君分身?”
宁凡眸中掠过一丝讶异,转瞬便恢复平静。
他缓步上前,望向前方一方水池。
池水波光粼粼,碧色流光隐隐起伏,周遭萦绕着醇厚灵动的气息。
他指尖轻轻一点,水面涟漪荡漾,几滴水珠落于掌心。
磅礴生机,
瞬间涌入感知,细细探查却又无从溯源。恰在此时,白浅浅快步走近。
她眼中闪过惊喜:“这是圣灵水!内蕴浓郁生机与造化之力,寻常渡劫修士只需饮下少许,伤势便能尽数痊愈。”
“便是大乘修士,也能凭此修复本源重创,乃是世间难得的至宝。”
说罢,她取出一只玉葫芦,葫芦口轻启,池水滔滔涌入其中,水面肉眼可见地缓缓下降,直至整池圣灵水被尽数收尽。
她轻晃葫芦,估摸约莫有五立方米之多。
“哥哥,待会儿我们平分。”
宁凡颔首:“你安排便可。前路凶险,我未必能时刻护住你。”
白浅浅嫣然一笑:“哥哥乃是天纵奇才,我虽逊色几分,却也自有保命底牌。”
宁凡不再多言,目光扫视四方,倏然瞥见前方隐现一条通道。
二人相继迈步走入,沿着通道纵深前行。
行至半途,灵气陡然变得浓郁,淡淡的草木清香弥漫开来。
往前一步,视野骤然开阔,一方偌大药园映入眼帘,占地足有五百平方米。
园内土地皆是黝黑沃土,层层陈年药灰堆叠其上,只剩几株枯败残破的灵药勉强扎根。
清雅药香,正是从这些沉淀的药灰中飘散而出。
白浅浅快步上前俯身查看,捻起一撮药灰轻嗅,不由轻声叹息。
“此处曾是顶级大型药园,昔日栽种无数九阶灵药,甚至不乏十阶奇珍。奈何岁月流逝,绝大多数灵药早已枯萎凋亡、化作尘埃。”
“经年累月之下,灵药残骸层层沉淀,才凝成这般极品药土。若是收集起来,用来培育灵植再好不过。”
她取出一柄特制小铲,小心翼翼将沃土一铲铲收起,分装入储物袋,事后与宁凡均分妥当。
收拾完毕,二人继续启程。
又行一段路途,一尊青铜丹炉突兀立在道旁。
丹炉古拙巍峨,圆腹三足,两侧铸有兽耳,通体布满岁月尘垢,黯淡无光,高度逾一米。
白浅浅上前细细端详,伸手轻轻一拍,古朴丹炉竟应声碎裂,轰然崩解成满地青铜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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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漫长岁月侵蚀,连这等至宝也难逃腐朽崩坏,终究抵不过时光磨砺。”
散落的青铜碎片,早已失去灵性,腐朽不堪,再无半分用处。
二人稍作驻足,再度前行,不多时遇上一处岔道,左右各通一路。
宁凡略一沉吟,择了右路而行,白浅浅紧随其后。
前路愈发静谧,危险气息悄然弥漫。
前行片刻,又见一方药园。
园内药灰已被尽数收走,地面只剩新近翻动过的痕迹,显然早有人捷足先登。
“看这痕迹,多半是神庭太子。”白浅浅低声道。
“我们要加快脚步。”宁凡迈步向前。
白浅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然跟上。
这座古洞府规模极大,历经无尽岁月冲刷,内里诸多护府阵法早已破损大半。
各处防御壁垒形同虚设,只需稍施法力便可轻易破开,一路向着洞府核心稳步深入。
外围尽是些边角机缘,唯有核心腹地,才藏着真正的无上至宝。
行不多时,一道魁梧身影陡然挡在前路。
那人头生尖角,身形高大壮硕,身披古朴战甲,面容冷冽森寒,周身黑魔气翻涌不息,赫然是古魔族修士。
“有趣,竟有人类修士闯到此地。只能算你们运气不济。”
古魔族修士冷笑一声,语气狂妄:“前辈遗宝,注定归我所有,你们二人,今日便留在此地吧。”
黑白魔芒交织翻涌,魔气剧烈震荡,一柄两米五长的魔枪凭空现世。
枪身震颤,如龙蛇盘踞,又似毒蛇吐信,携凛冽杀机直扑而来。
宁凡脚步微顿,便欲出手。
白浅浅却抢先一步,拦在身前:“哥哥不必动手,杀鸡焉用牛刀,这等小人物,我一人便可应付。”
话音刚落,她手中浮现一尊丹炉,抬手催动,熊熊烈焰自炉口喷涌而出,化作一只赤红火凰,展翅逆迎魔枪。
古魔族修士眼中掠过几分讶异,持枪横击,硬撼火凰。
金铁交鸣之声清脆响彻,魔枪魔气滚滚,血色光浪席卷缠绕,发出嗤嗤腐蚀之音,火凰周身烈焰竟被不断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