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白蛇

转瞬之间,火凰长鸣一声,通体烈焰由赤红蜕变为鎏金,一股至阳至刚的吸力扩散开来,血色魔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溃散。

古魔族修士神色凝重,倾力催动魔功,却依旧挡不住鎏金烈焰的侵吞之势。

烈焰层层递进,瞬间将他周身牢牢包裹。

直到此刻,古魔族才心生极致忌惮,化作一道流光欲突围逃窜,却已然晚了半步。

白浅浅淡淡浅笑,手中丹炉凌空飞出,自上而下朝他狠狠扣下。

轰隆巨响,震彻四方,古魔族修士当场被封入炉中,炉盖闭合,彻底断绝退路。

轰轰轰!

丹炉之内接连传出剧烈轰鸣,那古魔族修士陷入疯狂爆发,狂暴力道不断冲击炉壁,震得丹炉砰砰作响。

可他的挣扎终究渺小无力,只片刻功夫,炉内动静便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死寂。

宁凡静静看着全程,神色毫无波澜。

白浅浅素来不擅正面搏杀,却并非没有战力。

身为丹塔圣女,她的底蕴与本就位列顶尖,所谓不擅争斗,只是相较于最顶级的战斗天骄而言。

论修为底蕴,依旧是世间一等一的妖孽人物。

片刻后,丹炉震动平息,缓缓收敛气息。

白浅浅抬手一招,炉盖轻启,一枚通体血红,萦绕三道金色丹纹的丹药凌空飞出,是古魔族本源演化而成。

万物皆可入丹,这等古魔族修士,本就是顶级丹材。

浓郁丹香四下飘散,药气醇厚诱人,勾动人心。

白浅浅指尖轻点,符文流转覆于丹身,凝成丹衣封锁药气,保存药性不散。

丹成片刻,无数信息流涌入白浅浅识海。

约莫一刻钟后,她眉头骤然蹙起。

“不对劲,大事不妙。”

白浅浅沉声开口,“我从这古魔族残存记忆里察觉到异样,哥哥快探查一番,此地环境处处透着诡异,恐怕是一处刻意布下的陷阱。”

她指尖一引,一缕信息流渡向宁凡。

宁凡凝神运转神念接纳,信息流化作文字画卷,栩栩如生呈现在脑海之中。

画卷里,这名古魔族修士寻到一处隐秘传送阵,借此踏入这座古洞府。

一路搜刮机缘、斩杀过路修士,劫掠无数宝物,直至遇上白浅浅,最终陨落于此。

画面看似寻常无错,细细推敲却处处违和。

“这座洞府不止一处入口,乃是四通八达。”

白浅浅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们一路探寻的路径、偶遇的机缘宝物,再和古魔族记忆相互印证对照,便能发现破绽。”

“这处古洞府从一开始就有问题,分明是人为布下的圈套。”

“早年有大能闯入此地,将宝物搜刮一空,又刻意遗留些许零散机缘,再暗中泄露踪迹,引诱天骄入局……”

“我们已经落入他的算计之中。”

修仙界奇遇遍地,无数修士倚仗上古遗泽一步登天、修为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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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更多古老洞府与秘境遗迹,并非天然机缘,而是有心人刻意打造的囚笼陷阱,专门狙杀入世历练的天骄强者。

眼前这座洞府,显然便是如此。

宁凡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既如此,我倒要看看,背后布局之人究竟有多少底气,敢来算计我。”

顿了顿,他眸光微沉:“会不会是,那头幻空蛇暗中布下的局?”

“很有可能。”白浅浅轻叹,“接下来,我们务必万分谨慎。”

二人对视一眼,神色齐齐凝重下来,再度举步向前,一步步朝着洞府最核心地带逼近。

沿途景致渐渐变换,炼丹室、修炼静房、演武大堂、炼器宝殿依次浮现。

此地早已不只是一座修士洞府,更像是一座完整的地下城池,生活修炼设施一应俱全。

周遭随处可见昔日修士生活修行的痕迹,只是岁月变迁,早已人去楼空,只剩满目沉寂。

再往前直行片刻,视野再度豁然开朗,一方巨型水池静静横亘眼前。

池中央挺立一朵青色莲台,莲叶葱郁舒展,莲香清雅醇厚,吸入腹中便觉神念清明、身心舒泰。

“鸿蒙造化莲!”

白浅浅望着那株至宝,心头一阵火热,却又想起先前遭遇的陷阱伏笔,生生按捺住冲动,止步不前,转头看向宁凡。

宁凡凝神洞察三息,缓缓开口:“这是真正的鸿蒙造化莲,并非幻象虚物。”

“若是能将其摘取到手,以我丹塔秘法,足足能炼出九枚造化丹。”

白浅浅眼中难掩激动,“渡劫修士服下一枚,便有两成概率冲击帝君境界;大乘修士服用,可夯实道基,有望再破瓶颈。”

“若是我爷爷服用,更能足足延寿十个甲子。”

她心头怦怦直跳,难掩贪婪,连忙看向宁凡:“哥哥可要帮我!炼出九枚造化丹,我分你一枚……原本想分你两枚,只是炼制此丹还需九十余种珍稀辅材,耗费极大,我实在许诺不起更多。”

“无妨。”

宁凡应声应允,运转法力,混沌法则弥漫周身,化作一片灰蒙蒙氤氲霞光,朝着水池侵蚀而去。

就在此时,水池周遭骤然亮起金色流光,隐匿的护宝阵法瞬间被激活。

万千符文流转交织,金芒浩荡,与混沌霞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嗤嗤湮灭之响。

阵法壁垒坚固异常,想要强行破开,绝非易事。

恰在僵持之际,另一侧通道传来沉稳脚步声,一名容貌俊逸非凡的男子缓步走出,正是神庭太子谢临渊。

谢临渊目光先落在白浅浅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欣喜,随即注意到她身旁的宁凡。

当看清白浅浅看向宁凡时,那满眼的欢喜、依赖、爱慕与沉醉之色,素来冷静自持、清冷灵动的丹塔圣女,此刻化作温顺的小迷妹模样,

谢临渊眸中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浅浅,他是谁?你为何要同他这般亲近?”

谢临渊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指节攥得泛白,骨节咔咔作响。

眼底猩红,戾气沉沉,裹挟着森冷杀意。

夺妻之辱,这是给他带绿帽子。

身为七尺男儿,这等屈辱若是都能忍,便枉为男人,半点退让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