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知识是永恒的,永恒是痛苦的”
“第七题选C,信我”
“都是错的,快跑”
玉虚子坐在他旁边,道冠歪了,但表情依然镇定。
教室不大,三十张座位,坐了二十几个“人”。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这些同学的形态实在一言难尽:
身体半透明的,内部有星系在旋转的,疑似高维生物的低维投影。
右后方那位,长得像会走路的数学公式,每次呼吸都喷出几个不等式。
斜对角那位最实在……
讲台上,老师还没来。
但黑板上已经浮现出今天的课程表:
【第一节课:高维伦理基础(痛苦美学专题)】
【第二节课:七维拓扑学应用(时间箭头反向场景)】
【第三节课:灵魂量子力学(绝对零度特例)】
【备注:不完成课堂问答不得离开。上次最快离开记录:3年7个月(由四维蜉蝣创造)。】
“三年?”
陈无德瞪大眼睛,
“这课比大学专业课还狠啊!”
玉虚子已经调整好道冠,正襟危坐,
“既来之,则安之。
贫道倒要看看,这高维伦理讲些什么。”
话音刚落,教室门开了。
走进来的教师,让陈无德瞬间理解为什么那些遗言如此绝望。
那是由无数张痛苦人脸拼合成的“脸”,每一张脸都在不同的痛苦状态:
有的在哭,有的在咬牙,有的在翻白眼,有的已经放弃治疗。
这些脸像活的马赛克,不停流动、替换,偶尔还会争吵。
“今天,我们讲痛苦的美学价值。”
十七种声调同时开口,像走调的大合唱,
“在四维感知体系中,痛苦不再是一种需要避免的负面体验,而是一种可供品鉴的审美对象。
现在,我们从最基础的‘针刺痛感的频谱分析’开始……”
它转向某个方向。
陈无德和玉虚子对视一眼。
“道长,”
陈无德小声说,
“它好像在看咱们。”
“贫道看见了。”
“你会吗?”
“……不会。”
“那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