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毛衣放下以后,她拄着拐走过去,然后一把拧起其中一个黄毛的耳朵。
“人家是不想你再受伤,你这熊孩子,怎么好赖话听不懂呢?”
黄毛刚想反抗,一个扭头,发现是自己的老姑奶奶,一时动也不敢动了。
“奶,真巧啊。”他讪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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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老太太松了手,慢悠悠的走回隔壁屋檐下坐下,“我就住这儿,我也不想在这儿看见你,姑奶奶说话,这样你听得懂不?”
黄毛怔了怔,遂用力皱起眉头:“你跟我妈一样,就是觉得我没出息!”
哼一声后,他气冲冲的走出巷子口。
老太太哑口无言。
陈福生抿了抿嘴,说了句外头风大,叫她进屋后,就拿了外套出来,拉下医馆的卷帘门。
“你要出去啊?”
老花镜倾斜了一个角度,陈老太太的视线隐晦的瞥过陈福生手里的两个保温袋。
拿着东西的陈福生,耳根子突然红了。
“唔……嗯,有点事,我出去一下。”
低低应了一声,陈福生扭脸走向自己的车旁。
“之前那个姑娘挺……犀利的,陈师傅你要主动点啊。”
半个屁股坐进驾驶座的陈福生:“……嗯。”
都给人家说“好噻雷”了,真不愧是她!
*
另外一边,静之忙得脚打后脑勺。
陈师傅医馆里的病人伤势有多重,静之这儿的死人身体就更难处理了。
这一个多礼拜,送来的全都是被打死的年轻人,男性居多,个个鼻青脸肿。
有的手指头和脚趾头还有残缺。
问起家属,家属只知道哭。
后来静之也不问了,自认倒霉的做起了手指倒模。
得亏她业务熟练,否则非得折在这一关。
莹白的台灯下,她捏着一根石膏手指,正对着光线给手指上一点肉粉色的指甲油。
“还忙着呢?”陈福生非常自来熟的推门进来了。
“这都一点了,你吃饭了吗?”见她看过来,陈师傅明知故问的点了点手边绿色的保温袋,“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