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柳爷胸有成竹的指指外头河岸对面,“等晚上我们出去一趟。”
柳爷有预感,这回定能满载而归。
桌上的小篮筐旁边,散落着好几片小雪还没缝好的耳罩。
柳爷看了几秒后,便自发的回房,拿来之前她给的针线,坐下来跟她一起干了起来。
起初小雪本想阻止,可见他干得认真,想撵他出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怕他伤了手。
他怕她伤了眼。
两人仿若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缝的快。
仿佛少做一个,就要被拉出去枪毙,柳爷抽掉她手中最后一片圆形的兔毛,笑说:“我渴了,可否帮我倒杯水?”
小雪斜眼过来,举人都会绣花了,了不得。
厨房里不时传来小美哄兔子的呢喃,小雪不禁感叹,连这小糙丫头都变温柔了。
眼神再往屋前的空地上看去,陆东堂带着一众糙汉子回来后,就席地而坐,在小许的指导下,开始燃火烘干芦苇,一行人叽叽喳喳的,说等会要编草席。
每个人好像都在为了美好的未来而努力着。
小雪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双手。
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陷于扭曲的小情小爱中,扭扭捏捏,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呢。
于是,在柳爷迷茫的目光中,她突然拍桌站起来。
“柳爷,我明白了。”
柳爷:“……什么?”
其实他特别怕听到她说这句话。
上回说她明白了,然后两人就闹起了别扭。
说到这个,他还没跟她解释清楚上回崔老板要搬过来的原因呢。
小雪正要说话,柳爷赶紧举手示意她闭嘴,先发制人,提着语速说道:
“三年前,我之所以不愿意你搬过来我隔壁住,是因为我正病重,不想传染了你。”
“崔老板跟我不熟,她不会时时过来我这儿,所以她住不住我附近都没差。”
小雪脸色蓦地一红。
见陆东堂仿若漫不经心,视线往这边斜了过来,她赶忙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走到窗前:
“你什么意思,我才没有……时时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