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爷放下手里的针线,对着外头那个男人,眉头勾起挑衅的弧度:
“是没有。”
只不过,除了吃饭睡觉,练功跟上台唱戏的时候,其他时候都过来罢了。
陆东堂仿佛听到了柳爷的心声,脸色一寸寸黑下来,哼一声,扭过头去,接着翻动湿芦苇。
见小雪缓过那股羞劲儿又坐回来,柳爷默默挥动掌风,刮向本就半阖着的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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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呈45°角开合的门,受了风后,渐渐缩小到了20°。
外头窸窸窣窣的干活声依旧清晰可闻。
唯有陆爷跟小梁的视线被挡住了。
柳爷趁机凑到她耳边,喉中滚出低沉又认真的解释:
“我是想着,等我吃上几贴药,若是病情有所好转,就要跟你求亲的,哪知……”
刚说到这儿,小雪就反手竖起一掌,挡在她止不住发烫发热的耳旁。
藏于桌下的另外一手紧了又紧,锋利的指甲边缘,把她的手心抠出了一道道深刻的月牙印。
怎么说呢,他也算是另类的祸心妖姬吧!
小雪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跟柳爷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好就好,不必解释太多。”
柳爷一怔,微微往后仰,坐正身子,认真审视她的神色。
她什么意思?
陆东堂她接受不了,现在连他也无法接受了吗?
小雪不温不火,面相平和,眼神笃定的看向门缝处漏进来的那一束光。
她突然笑起:“你们都有为之奋斗的目标,而我只会唱戏,可我不想一辈子都无法挑选自己的看客,做个毫无主动权的戏子……”
她抬起头,眸里闪着柳爷分外眼熟的光:
“柳爷,部队里不是有文工团吗?我能加入吗?给坏人唱戏,不如唱给你们听,我心里还好受些。”
柳爷突然明白,她眼里闪烁着的光,可不就是外头那些人眼里的光芒吗?
见他半天不说话,小雪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抠着手指,“我没上过几天学,虽然识字,但认得不多,戏文都是你教我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格入团了?”
柳爷:“当然不。”
就她这纯正的小嗓儿,放在现代,都是难得一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了,他还嫌弃个啥。
更何况,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