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支开阿梅去找一条她爸的短裤过来,这才推着林正在沙发上坐下。
拉了凳子抬起他的脚,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把他脚上的袜子脱下来……
派出所里的阿之还在叫嚷,说静之把门关了,可能是要带着林正逃之夭夭。
这回不用其他人反驳,程放天先发声了。
他皱着眉讲:“静之不是那种人,虽然我们交易不成功,但我了解她的性子,你少说两句吧。”
“你们都维护她?!”
阿之面对静之,心理上本就隐隐自卑,这回更是全面崩溃,躲在墙角直接气哭了。
她家大姐无语的看着恋爱脑,只能趁着阿坚去里屋研究证据时,朝其他几个姐妹使了个眼色……
静之正红着眼圈给林正被磨损严重的指甲盖消毒,躲在竹帘后观察对面情敌的阿梅,突然看到一个女人带着程放天逃了出来。
派出所大门被从里面关上了。
程放天快速跑到客栈门口,带上那个女人,骑着他的三轮摩托车跑了。
阿梅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出事了!”
静之朝她看过来,“怎么了?”
阿梅往右走了一步,快速拉着绳子,把竹帘升起来,边回道:
“刚刚那几个女人原来是来帮程放天逃狱的,阿坚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怜香惜玉,不舍得动手啊?!”
“……不至于吧。”静之一点不想管什么程放天。
林正的十个脚趾甲都快磨没了,消毒水一倒下去,宛如酷刑一般,他脸都疼白了,额头满是冷汗。
顾忌她会担心,还强忍着不吭声。
静之拿着扇子给他的脚扇风还不够,又低下头不停给他的脚吹气呼呼着。
忙得要死,阿梅见姐姐没空,刚想着要去对面看看情况,右边的镇子口,就又呼啦啦进来一大群男人,朝着程放天的客栈里走了进去。
阿梅看着那些人高马大,看起来就不太对的男人们,有些害怕的缩回脚。
躲在墙后,一点一点的把刚升起的竹帘降下来。
“大哥,刚刚那个仙女!”
十三号惊喜的往这边指过来,七号看了一眼缓缓向下降的竹帘,敲打了一番十三号:
“别节外生枝,一切等大哥来了再说。”
十三号:“要不不杀了,这么漂亮杀了多可惜,我去泡她,等拿到了日本人那张图,咱们抢了钱,顺便带她回去当共妻!”
七号睨他一眼,“随便你,总之动作小点,敢闹出事,我先把你崩了!”
*
竹帘刚刚完全放下,一侧玻璃门就被敲响了。
阿梅咽了口唾沫,“谁,谁呀?”
十三号皱着眉。
这也不是仙女的声音啊。
“咳咳,十四号在吗?”
静之唰的一下看过来。
完了,“组织”找上门了。
三秒过后,十三号头顶的卷帘门夸拉夸啦放下。
“诶你别关门呀,我买药还不行吗?”
见他要进来,阿梅急得伸出手到竹帘外,把住电动的卷帘门,用力往下一拉。
十三号好险缩回了脚。
静之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好意思,今日有事,不开业,你走吧。”
十三号不信这个邪。
绕着林家诊所走了一圈,结果……
不得不信这个邪。
诊所被一堵高高的围墙挡着,围墙顶端还有一整圈玻璃碎片,唯一的后门是个大铁门,大铁门上方缠着好多排铁丝。
门的两侧还安着好几个黑色的报警器。
十三号站在后门口,抬头看着上头无数铁丝的侧端通着的粗电线,额头默默流下了好几颗冷汗。
这地方堪比结实的堡垒。
好在他一向谨慎,否则今天就得被电成烤猪了。
十四号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这么没安全感?
十三号不知道的是,静之做的防贼准备可不止这些。
汗水镇常年不下雨,所以她毫无顾忌的在外墙的玻璃碎片上,都涂了她爹的过期毒药。
毒药过期发霉了,更是毒得没边儿。
阿梅有幸见过一只老鼠爬进来,划伤了肚子,没走两步路就倒地身亡了。
后院那个大铁门的电线,24小时通电,静之怕它电阻不够,用久了会烧了保险丝断了电。
还特意叫人重新安了另外一个电箱。
保证就算有人剪了铁丝,她家也还能有电。
就算贼人闯过了院墙这一关,也进不了林家前后门。
静之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完全派上了用场。
后门上方安了弩箭,开关连到了诊台后面。
弩箭箭头,被静之用精心调配,能醉倒大象的麻醉剂泡过。
前门的竹帘上方则藏着一整排她平时用废了的银针。
林正不在的时候,她用好多弹簧跟细钢管测试过无数次。
虽然还做不到全自动发射,但是一拉绳就能射出一排带毒的飞针,也不在话下。
那绳依旧牵引到了诊台后。
毫不客气的说,只要静之坐镇诊台,就算有七八个大汉闯进来,她也有招对付他们。
就这点机关,静之还是不满意,甚至想着找程放天买把枪镇宅。
不得不说,她超前的危机意识和防御措施,在明晚派上了极大的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