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之扭头回来,沉下气后退了一步,对着阿坚和席地而坐的几个男人鞠了个躬。
阿坚吓得立马跳开,地上的几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干嘛?你比我们大,鞠躬了我们要折寿的。”
静之指着那群小孩说:
“我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证据才能相信阿正。”
“不过他们也算是阿正的人证。”
“阿正不愿意跟成年人打交道,是因为怕多生事端。”
“这群娃娃,经常跟阿正一起玩,最是了解阿正是什么人。”
“你们要是对他有疑问,不如等会问问他们。”
都不用等到吃完,妮妮抹了一把嘴,对阿坚说:
“坚哥哥,以前我很喜欢你的,现在我不喜欢你了。”
阿坚一愣,张了张嘴,“为什么?”
妮妮指指那间房,“我妈妈是正哥哥救回来的,要是没有他叫之姐姐回来,我妈妈现在都吃不上药的。”
有她开了头,旁边的小萝卜头争先恐后的举手。
交叠的稚语随便细听一句,都是林正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的好事。
“我爸爸不在家,正哥哥偷偷帮我奶奶挖了快过季的番薯,还叫我不要讲。”
“他还教我写字,说有一天肯定会重开学校,不会让我们都迷迷糊糊当文盲的……对了,什么是文盲?”
阿江愣了愣,还没说话呢,扭头又听年纪稍大一些的石头讲:
“我爹前一个月不是带我出去挖野菜嘛,他被野狼咬断了腿。
昏过去时,是巡逻的正哥赶走了狼,帮我把他背回来的。”
小朋友好像在进行一个说林正优点的比赛,他们叽叽喳喳说了好久,才慢慢停了下来。
吃面声此起彼伏。
阿坚等人面面相觑。
有一些事儿,就连静之和阿梅也没有听说过。
阿梅感动得直哭。
静之手心生出汗水,她不知道这些年岁太小的孩子说的话,算不算得上是证词。
她不自觉的抻直了背站着,有些不安的观察着阿坚他们的反应。
许是需要消化一下林正翻天覆地的印象,他们几个久久未曾发言。
静之捏了捏拳,低了头,走到最先过来的妮妮旁边,顺了顺她有些打卷的小辫子,小声的说:
“吃完了吗?吃完了姐姐送你回家?”
妮妮看了一眼沉默的阿坚,傲娇哼一声,圆圆的小脸朝着天花板,“正哥哥明明是好人来的,坚哥哥你抓他你就是坏蛋!我要跟你绝交!”
阿坚无语凝噎。
他跟一小屁孩也没什么交情,谈何绝交?
几个先吃完饭的男孩互相对视几眼,随后跳下椅子,朝阿坚这边跑了过来,用小拳头不停捶着他。
“你坏蛋!”
“你把正哥哥松开!我们要上学!”
“打你打你!”
“都停下!”
这么嘈杂的声音,林正怎么也无法入睡。
他拉开门,扶着墙走出来,手腕上的手铐撞到墙上发出清脆的细响。
一群小萝卜头见他出来了,个个松了阿坚,一溜烟跑到林正身边,将他围了起来。
“正哥哥你醒啦!”
“手铐好冰,你冷吗?”
“你的脚怎么这样了?是不是那个坏蛋打你,我打他!”
石头气得捏起圆滚滚的拳头。
林正诶一声,赶紧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他叹了口气,后撤一步半蹲下来。
膝盖疼痛让他蹲下的动作有些别扭。
静之欲言又止朝他走了过来。
林正抬手阻止她,随后转头拍了拍石头的小肩膀:
“不关他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还有,那些偷鸡摸狗的坏事,我也确实都做过的,哥哥理应得到惩罚,不是事后弥补就能抵消一切的。”
小主,
静之眉头一下夹紧,“阿正,你……”
“你跟我过来一下。”
林正扶着墙,费力站了起来。
几个孩子给静之让开一条路。
她被林正牵着,慢慢挪进房间里。
门关上的一刹那,孩子们扭头看向阿坚。
阿坚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看向一旁的几个弟兄。
“谁叫他什么都不说的,这谁知道嘛。”
石头这个孩子头走了出来,叉起腰说:“你现在知道了?能不能给他解开手铐?他真的是个好人来的。”
阿坚一哽,因为没了底气,声儿越来越小,“那不是没有证据嘛。”
石头:“我爸就是证据,我才这么点儿,可背不动他。”
阿坚苦恼极了,头皮都快被他挠破,“哎呀,我说的不是这种,有没有更实质一点的证据?”
妮妮默默举起手,“正哥哥用派出所的机器叫之姐姐回来的,你自己回去看看。”
“还有还有,我这里还有正哥哥给我的糖。”
阿坚:“……蛋蛋,那个不能算。”
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家伙,慢悠悠的抬起头,“哦,我出生的时候,我妈怕我丢了,就在我家附近安了好多监控,听我妈说,都有录的,要不你跟我回家看看?”
“有录?有记录?”阿坚看着阿呆,双眼突然一亮。
对了,阿呆家住在顶楼,如果四处都安了监控,林正干了什么事,不是都能看到了吗?
不用他吩咐,一个眼神过去,嘉乐立马夹着阿呆从后门跑出去。
*
此时此刻,林正湿着眼睫,胸腔里剧烈的酸胀满得都快炸开。
他紧紧的将静之压在墙边。
强行撬开她的牙关,把自己的舌尖喂了进去。
“唔……”
刚抹去她眼泪的温润食指,安抚的摩挲着她的鬓角。
局限于手铐,他的左手只能放在她另一侧肩膀上,缓缓的往上,捧住了她越来越烫的脸颊。
“你再做这种事……我才会忍不住……阿之……”
“阿之……”
他叹了又叹,亲了又亲。
一路往下,在她昂起的玉颈上印下火热的唇。
外头都是小孩,还有她妹,以及她的朋友们。
静之羞红了脸,一声都不敢发出来。
奈何林正感动又激动得不行,开始轻轻咬住她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