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他们来了

阿坚带着东西走进来时,就看到了这个人人沉默的尴尬场面。

阿江看到他手里的狙击枪跟肩上背着的好几把ak时,就晓得了林正说的是真话。

“对不起。”

阿坚走了过来,把枪跟配件递给林正,态度上由七分的狐疑转成了凝重。

“我应该信你的,方才经过客栈,我看到客栈侧边的养猪棚里有两个人,他们正商讨着阿之不识相,要把阿之先奸后杀。”

“嘶……”

手指被林正捏痛了。

静之赶忙抽出手,安抚的拍了拍他,“冷静点,估计是被我电晕的那个男人回去告状了。”

林正连眉梢都透着一股冷厉和肃杀,他组装着手里的高倍镜,边压低声音:

“我虽然拆解过,但也没开过枪,我们最好趁他们的后备军来之前熟悉好武器。”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就连静之也沉默的掏出她的手枪,比划了起来。

屋里全是熟悉武器,拆解武器“咔哒咔哒”的声音。

阿坚把背回来的三把枪留给其中三个人,随后说要带着其他三个,回去搬其他军火。

静之指指对面派出所的方向。

“我这里有机关,还有阿正在,火力差不多是够了,你给阿正留够子弹,其他人分散到镇子周围,保护其他乡民吧。”

“叩叩。”

突然传来敲门声。

众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端起枪瞄准来人。

嘉乐吓得举起双手,结结巴巴求饶:“是,是我,别开枪。”

静之朝他讨回自己的望远镜,问他:“发现什么了吗?”

嘉乐看了一眼林正,小声说了客栈二楼最边上那间房,有个日本武士在擦刀。

静之都被搞糊涂了。

“马贼……也有日本人啊?”

阿坚本想出去的,一听到这个又走了回来,摸着寸头有些苦恼,“唉,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嘉乐:“不就是刀嘛,我们所里也有刀。”

阿江小心摸着手里的枪杆,“你一个人干得过几个人?马贼狠起来不要命的。”

阿坚想了想,也叫上嘉乐,“走了,都跟我去搬回来,绝对不能把武器留给他们。”

一群人呼啦啦走出去。

刚刚还略显逼仄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有些空荡。

阿江有些不好意思的坐近一些,跟林正说:

“你……能不能教我怎么拆,我怕走火了。”

阿江说着话也不看人。

林正不是很有自信的指着自己,“你说我?”

静之:“不然还能是我?”

阿江悄悄抬起眼皮,“阿正,我可以稍微信任你一下吗?”

林正悄然捏紧静之的手腕,望着一起朝他看过来的几个男人,眸里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

“……可以。”

男人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刚刚还面面相觑的几人,不到一会儿都盘着腿,跟林正头对着头挤到了一起去。

静之站了起来,环着胸看林正认真的讲解忙活,唇边渐渐勾起笑意。

其他人她不管。

他的昔日好友,她会一个一个帮他找回来的。

他的忍辱负重,理应得到大家的尊重和回报。

想通这点,静之决定把帮他沉冤昭雪摆在第二位。

手枪构造比他们的机关枪更简洁,她自己一个人在饭厅摸索了一会儿,就掏出电话本,坐到看诊台后,一家一家的给家里有孩子的乡民打去电话。

“这么晚打扰您,真是非常失礼了。

对了,能叫您家石头听个电话吗?”

“对,明天早上,石头你可以过来姐姐家吗?正哥哥被警察抓起来了,你能过来一下下,帮帮他吗?”

深更半夜的,电话记录一个接一个的增加。

几乎把全镇所有有娃的家庭打了电话,静之捏了捏干得都快冒烟的嗓子,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绿色话筒。

她缓缓往后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墙上她爹写的一幅行楷。

「医者之道,莫先于正己;正己而后可以正物,正物而后可以愈疾。」

“阿正这么好的德行,明天……会有多少个孩子肯过来帮他呢?”

她不敢确定。

这一步,也是个冒险之举。

毕竟马贼不知道什么会来。

但是要跟阿坚合作,必须要让阿坚他们对林正有百分百的信任。

*

早晨五点半,天空还稍稍透着一丝浅灰色,天边的太阳被浓厚的云层完全挡住。

街上只有杂草被清晨的微风推着走。

一道急匆匆的灰色身影快速从街道旁走过。

那人用薄薄的丝巾裹着头,走到了一道路口以后,转身进去。

不到一会儿,牵出来一个揉着眼睛迷迷瞪瞪的小孩。

小孩的妈妈有些担忧的走出来,叫住了静之:

“林小姐,早点让他回来,他爸还病着。”

静之转过身,朝她深深鞠了个躬,“晓得了,我家里已经做好了早饭,等石头吃完饭后,我就送他回来。”

“那就谢谢了。”

凭着她爹以前在镇上的义举和她自个儿正得发邪的秉性,静之借孩子还是很容易的。

小主,

十个有八个都叫孩子跟她走一趟了。

阿坚一宿没睡,凌晨四点多刚眯下,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到静之早起煮了一大锅稀饭跟清淡的面条。

家里的孩子也是越来越多。

阿梅的一箱早餐奶直接被征用,餐桌旁围满了吸着鼻涕,边吸牛奶边打瞌睡的小正太和小萝莉。

见静之又从后门领进来一个,阿坚终于放下碗,忍不住站了起来。

刚要说话,那群孩子很开心的对石头招招手。

“你也来啦?”

“来帮正哥哥吗?不枉他老是带你飞飞。”

“我还以为你起不来床呢?大困虫,羞羞羞!”

石头吸了吸鼻子,看着小伙伴们人手一瓶牛奶,面前一份盖着荷包蛋的面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昂起头,拉了拉静之的衣袖,“我也想……”

静之摸了摸他的头,转头朝厨房里的阿梅叫一声。

“一碗面加个蛋,端到客厅来。”

饭桌上没位置了,石头也不介意,噔噔噔跑到看诊台对面的沙发边上,爬了上去,晃着脚丫等饭来。

“之姐,你要开托儿所啊?”

阿坚转了转酸疼的脖子,朝她看过来。

静之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那间卧室。

“他忙了一宿,刚睡下。”阿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