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授受不亲,抱你回来休息以后,我就没动你了,小姐可以放心。”
原来……他穿得人模人样,其实是个老古董来着。
静之眼角微微往下,看着他那双带着几道褶皱的皮鞋往后局促退了退,弯起的眉眼暗暗加深了弧度。
好违和啊。
他这个人,连同这个破旧的地方,好像是从旧时代过来的。
跟她以往的见识一点不一样。
可是并不让她讨厌。
静之又说声谢谢,这才转过上半身去掩住春光,低头快速缝了起来。
阿华干站着,腿有点酸。
不敢抬头,脑子里还想着白天那出戏,要是他再跳得利索一点,导演不晓得会不会给他多加点钱?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大方的导演来着。
心思飘了老远,阿华等着静之缝好扣子,他好送她回家,了却今天的“义举”。
等了好久,却听到她扎到自己的呼痛轻嘶。
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连扣子都不会缝吧?
她好像也听到他的心声,红着脸扭头过来:
“我,灯有些暗,我着急回去,所以……”
阿华理解的往后又退几步,索性退到了房门口,“你别急,我去外面等你吧。
还有,下午我也不是故意扯你衣服的……对不起。”
“咔哒。”
随着他的转身,老旧的门吱呀一声合上。
她吸着破了一个洞的食指,偷偷扭头看向门口。
他当真出去了。
相亲过一卡车青年才俊,她还真没见过这款对她敬而远之的。
静之立马放下针线爬到床尾,先行检查起了放在床尾的本子跟皮包。
翻找了好一会儿,她发觉什么都没少,皮包里刚发的工资都在,甚至本子上还压着一个完整的浅黄色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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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饼下垫着一张干净的格子纹手帕。
手帕跟这个地方一样,旧,但是很干净。
静之莫名心口一暖,估摸着这是那个怪人给她留着填肚子的点心。
晕倒之前有多想骂他,现在她就有多愧疚。
把光饼压回手帕上,她事先扭头回去,终于彻底放下心,把扣子先行缝好。
*
于占元站在宿舍外二楼屋顶的平台上,拿着戒尺,不时把靠在栏杆上侧压腿的徒弟往下又摁了摁。
摁到哪个,哪个娃便发出龇牙咧嘴的痛呼,妈呀,筋快断了。
“坚持住。”于占元没好气的抽了一下倒立还敢拿皮筋弹人的小龙,忍不住又开始说教:
“还玩?!三年出个状元,十年才出个小生,你们再偷懒,往后要唱戏都没人要。”
隔壁做西装的邻居外号街头棋,是小强的老豆。
他掩上半个窗户,围住小强往外看的视线:
“认真做你的作业,林老师说你上课都不认真听,这回测验又退步咗,再不好好学习,我就把你送去山东佬那里当赖头仔。”
“不要啊。”小强一把抱住脑袋,珍惜的摸着自己的头发,“我不要去,山东佬好凶的。”
“还看不看了?”
“不看了,我,我做作业。”
“听到未。”于占元脸色很不好,背着手在几个孩子跟前走来走去,“不要让人家看不起,做人,最要紧是争气。”
“师兄。”
阿华朝楼下叫了一声。
于占元被打断话,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女人跟在阿华后面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