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归的万象寻灵仪疯狂运转，很快锁定了几处异常波动：“左前方三丈、右后方五丈、头顶——那里是实体！”
“刹那！”陆清言身形消失，剑光在三点间同时闪过。三根实体藤蔓应声断裂，红花发出凄厉惨叫，化作青烟。而其他虚影藤蔓也随之消散。
“第一波只是试探。”陆清言收剑，面色凝重，“森林果然在观察我们，下一波攻击会更针对我们的弱点。”
三人继续前行，这次更加小心。果然，没走多远，森林环境骤变。
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竟站着三个人影——赫然是青玄宗宗主玄真道人、传功长老、以及刑罚长老！
“姜莱、陆清言、沈不归，尔等私自潜入秘境禁地，该当何罪！”玄真道人怒目而视，元婴巅峰的威压席卷而来。
沈不归脸色一白：“完了，被发现了……”
“等等！”姜莱忽然拉住他，焚天枪指向三人，“清言，用剑纹感应！”
陆清言眉间剑纹发烫，在他眼中，那三个“长老”的身形开始扭曲，露出内部藤蔓交织的本质：“是幻象！森林读取了我们的记忆，制造出最让我们畏惧的场景！”
话音未落，“玄真道人”已一掌拍来，掌风中竟真带着元婴威压。
“虚实结合？”陆清言不敢硬接，施展“回溯”剑意，身形倒退三丈。然而掌风如影随形，威力丝毫不减。
姜莱一咬牙，焚天枪上七枚印记虚影同时亮起：“管你是真是假，破！”
七色枪芒贯空而出，与掌风对撞。巨响过后，姜莱连退七步，虎口崩裂，但那掌风也被击散。“玄真道人”身形晃动，露出更多藤蔓纹理。
“有实体核心，在丹田位置！”沈不归看出端倪。
陆清言抓住破绽，“刹那”剑意催到极致，一剑刺入“玄真道人”丹田。剑尖触感并非血肉，而是一颗翠绿色晶核。
晶核破碎，“玄真道人”身形溃散，重新化作藤蔓落地。另外两个“长老”也随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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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喘息未定，森林深处传来一声幽叹：“能识破记忆幻象，不错。但这只是第一重试炼——畏之试炼。接下来，是第二重，欲之试炼。”
四周景物再次变化，这次出现在三人眼前的，竟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场景。
姜莱看到自己手持焚天枪，立于仙盟之巅，下方万千修士俯首，而她身旁站着完好无损的林野，两人相视而笑。
陆清言看到的，是自己解开轮回之谜，摆脱印记束缚，真正掌控时间之道，逍遥天地间。
沈不归眼中，则是地脉之道大成，挥手可改山河走势，成为旷古烁今的阵道宗师。
每个场景都无比真实，触手可及。只要他们点头，这些渴望就能瞬间实现。
“这是……心魔劫。”陆清言额头冒汗，轮回印记疯狂示警。那些场景太诱人，几乎要让他沉沦。
姜莱死死咬住嘴唇，鲜血滴落，疼痛让她保持清醒：“都是假的……林野还在等我！”
焚天枪嗡鸣，枪身传来的炽热让她精神一振。她看向幻象中完好无损的林野，那笑容如此温暖，却终究是泡影。
“破！”姜莱一枪刺向自己的幻象，画面如镜破碎。
陆清言也以剑意斩破虚妄，沈不归则狠心用阵旗刺入自己大腿，以剧痛挣脱诱惑。
三人满身是汗，相视苦笑。这欲之试炼，比直面强敌更加凶险，因为它直击内心最柔软的渴望。
“最后一重，真之试炼。”森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赞许，“面对真实的自己吧。”
这次没有幻象，但三人眼前各自浮现出一面光镜。镜中倒映的，不是他们现在的模样，而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模样——
姜莱镜中，是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抱着断裂的长枪哭泣。那是幼时家族被灭门后，独自逃生的她。
陆清言镜中，是一个在时间乱流中挣扎的少年，身上缠满轮回锁链，每一次挣扎都让锁链更紧。
沈不归镜中，则是一个埋头在古籍中的书呆子，抬头时眼中尽是迷茫，不知前路何方。
“这就是真实的你们。”森林的声音变得柔和，“脆弱、迷茫、痛苦。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留在这里，我会抹去这些痛苦记忆，让你们永远活在平静中；二，带着这些继续前进，但前方只会更痛。”
姜莱看着镜中哭泣的小女孩，忽然笑了。她蹲下身，对着镜中的自己伸手：“哭够了就站起来，你还要去救人呢。”
镜中小女孩擦干眼泪，握住她的手，化作光点融入姜莱体内。
陆清言抚摸着镜中锁链：“这就是我的道，我接受。”锁链寸寸碎裂，镜中少年身形挺拔。
沈不归对镜中书呆子说：“迷茫就继续找，总会找到答案的。”书呆子推了推眼镜，露出笑容。
三面光镜同时破碎，森林深处传来欣慰的叹息：“三关皆过，森灵试炼，通过。”
一条由花瓣铺就的小径在三人脚下延伸，直通森林最深处。
沿小径前行，约莫一刻钟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棵无法形容其巨大的古树矗立天地间，树干直径超过百丈，树冠隐入云端。树根如山脉绵延，每一道根须都散发着磅礴生机。树心处，有一个天然树洞，洞口覆盖着一层翠绿光膜。
“这就是森灵古树。”沈不归仰头，震撼莫名，“它的树龄……至少十万年。难怪能作为时空锚点的载体。”
三人走近树洞，光膜自动分开。洞内别有洞天——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树屋，屋中央悬浮着一颗翠绿色晶石，与冰魄湖中得到的那块形状相同，只是颜色与气息迥异。
晶石下方，无数根须缠绕成一个茧状物。透过半透明的茧壁，可以看到里面封存着无数光影碎片，那些碎片中闪动着各种记忆画面。
“记忆之茧……”陆清言想起林野残影的警告。
就在他们准备取晶石时，茧状物忽然裂开一道口子，一股吸力传来，三人猝不及防，被吸入茧中。
记忆迷宫，直面过往
再次睁眼，姜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火海中。
熟悉的府邸，熟悉的哭喊声，熟悉的血腥味。这是她十岁那年，姜家被灭门的夜晚。
“不……不要……”姜莱看着年幼的自己蜷缩在假山后，看着父母兄姐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看着黑衣人持刀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