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重演。
“这是你最深的梦魇。”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但你真的记得那一夜的全部吗?看看假山后面,那个救你的人。”
画面转动,姜莱看到,在黑衣人举刀砍向年幼自己的瞬间,一道剑光闪过。那是一个模糊的白衣身影,他击退了黑衣人,抱起小姜莱,在她眉心留下一道守护印记,而后消失。
“那是……”姜莱愣住了。这段记忆,她从未有过。
“那是林野的师父,上一代时光守阵人。”女声解释,“他路过姜家,救下你,但因涉及时间禁忌,不得不抹去你这段记忆。现在,你该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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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被封印的记忆涌入脑海。姜莱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对林野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为何在秘境中能与他配合无间——早在十年前,他们的命运就已因一位守阵人而交织。
画面破碎,姜莱回到树屋,泪流满面。
另一边,陆清言陷入时间的迷宫。
他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不,是无数个前世。有叱咤风云的剑仙,有默默无闻的农夫,有坠入魔道的邪修,有慈悲为怀的高僧。每一世,他都因轮回印记不得善终,或死于非命,或孤独终老。
“轮回是诅咒,也是馈赠。”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只看到印记带来的痛苦,却未看到它赋予你的——看,每一世,你都遇到了同一个人。”
画面定格,陆清言震惊地发现,在每一世的命运转折点,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有时是朋友,有时是敌人,有时是路人。但那灵魂的波动,分明是林野。
“他也在轮回中挣扎,与你一样。这一世,是你们第九次相遇,也是最后一次机会。若再失败,你二人的灵魂将永困轮回,再无解脱。”
陆清言浑身颤抖:“为什么是我和他……”
“因为你们是‘时之双生子’,一为因,一为果,本就一体两面。这一世,你是因,他是果。你若放弃,他永无归期;你若前行,或可同得解脱。”
陆清言握紧时光剑,眼中迷茫尽散:“我明白了。”
沈不归面对的,则是另一种考验。
他站在一片虚无中,面前悬浮着无数古籍,每一本都记载着一种大道至理。他贪婪地翻阅,却发现每看懂一本,就有十本新的出现,无穷无尽。
“地脉之道,浩瀚如星海,你穷尽一生,能窥几分?”一个冷漠的声音质问。
沈不归放下古籍,笑了:“我为什么要窥尽?我只需懂我需要懂的那部分就够了。地脉也好,阵法也罢,不过是工具。我要用它们,守护我想守护的人。”
他指向其中一本古籍,那书自动翻开,正是关于时空锚点的记载:“比如这个,我现在就需要它。”
虚无破碎,沈不归回归现实,手中多了一枚翠绿玉简,里面正是时空锚点的详细解析。
树屋内,三人同时醒来,相视无言,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姜莱抹去泪水,率先走向树心晶石。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她轻松取下了第二块锚点碎片。
碎片入手,与第一块产生共鸣,翠绿与冰蓝光芒交织,映照出树屋墙壁上隐藏的古老文字。
陆清言辨认文字,缓缓念出:
“时之碎片,已得其二。
森灵赐福,赠予汝辈。
熔岩地心,终局之地。
三片齐聚,锚点现世。
然欲成事,需付代价——
一为时之刃,斩断过往;
二为时之心,承受反噬;
三为时之誓,永不改易。
汝等可愿?”
三人沉默片刻,同时伸手按在文字上。
“愿意。”
树屋震动,三道光柱从天而降,分别笼罩三人。姜莱感到焚天枪的裂痕在迅速愈合,甚至品质更上一层;陆清言的轮回印记变得更加凝实,对时间的掌控提升;沈不归脑中涌入无数地脉阵法知识,境界悄然突破。
森灵古树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此去熔岩地心,凶险万分。最后一重守护者,乃三位守阵人残魂所化,秉持‘宁错杀,不放过’之念。他们已无理智,唯有执念。欲过此关,需证明你们非篡时之人。”
“如何证明?”姜莱问。
“以真心,证真心。”
光柱消散,树屋恢复平静。三人手中,第二块锚点碎片与第一块贴合,已有三分之二完整。
而树屋墙壁上,缓缓浮现一道赤红光门——通往熔岩湖深处的通道,已为他们打开。
沈不归看了眼万象寻灵仪,神色严峻:“熔岩湖那边,有三个元婴巅峰的能量反应,而且……正在苏醒。”
陆清言握紧时光剑:“走吧,最后一程了。”
姜莱将两枚碎片贴身收好,焚天枪在手,率先踏入光门。
赤红光芒吞没三人的瞬间,森灵古树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时之双生子,轮回九世劫。
此去若得返,天地换新颜。
若不得返……
便与时同寂,永葬光阴间。”
树屋重归寂静,唯有那未完的诗句,在空荡荡的树洞中,轻轻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