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眼睛一亮:二十五个月?这还差不多!她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东旭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二十五个月就是...就是...
六百八十七块五。秦淮茹轻声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六百八十七块五!贾张氏拍着桌子,还有丧葬补助五个月,就是一百三十七块五。加起来八百二十五!她转向杨厂长,什么时候给钱?
杨厂长被她的急切弄得有些不适:贾大妈,钱会尽快给你。不过顶岗的事情...
顶岗当然是我儿媳妇去!贾张氏一把拉过秦淮茹,至于工作岗位,贾张氏好吃懒做了多年,自然不会去顶岗了,她都算计好了,等秦淮茹生完孩子,就让她去顶班,每个月也的给自己养老钱,对了还有2块的止疼片钱。
淮茹年轻,学东西快。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秦淮茹低着头“妈,我怎么能,我现在还怀着孩子怎么能顶东旭的岗。”
“有什么不能的,等生完孩子就去上班!我怀东旭的时候,刚生完孩子就开始洗衣、做饭,那有那么娇气。”贾张氏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淮茹,转过头又对杨厂长说“领导,你也看着了,我儿媳妇快生了,等她生完孩子再来顶东旭的岗。”
周厂长点点头:那好。至于抚恤金和补助,财务科会在一周内准备好。
贾张氏这才满意地站起身:这还差不多。不过领导,我们家现在困难,能不能先预支点钱办丧事?
李副厂长皱眉:这不符合规定...
怎么就不符合了?贾张氏又要发作,我儿子尸骨未寒,你们连丧葬费都要拖?
张书记连忙打圆场:这样吧,从工会困难补助里先支两百块给贾大妈应急。
贾张氏这才作罢,拿着预支的两百块钱,趾高气扬地离开了轧钢厂。
回去的路上,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妈,这钱...
这钱我先收着。贾张氏警惕地把钱揣进怀里,棒梗还小,得给他攒着。丧事用不了多少钱,院里那么多人,让他们帮忙就是了。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模样:妈说得对...就是不知道院里的人愿不愿意帮忙...
他们敢不帮?贾张氏冷哼一声,尤其是那个傻柱,他不是厨子吗?正好让他来做席面,省得花钱去外面请。
秦淮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四合院里,贾东旭的灵堂已经搭了起来。一张黑白照片摆在正中,前面点着两根白蜡烛。院里的人三三两两来上香,但大多放下香就匆匆离开,没人愿意多待。
何雨柱下班回来,远远就看见易中海站在院门口等他。
柱子,你回来得正好。易中海迎上来,贾家明天办丧事,院里的人都去帮忙。你是厨子,掌勺的事就交给你了。
何雨柱皱眉:一大爷,我这几天厂里忙...
再忙也得帮忙啊。易中海打断他,贾家现在孤儿寡母的,咱们院里的人不帮谁帮?再说了,就是做几桌饭菜,对你来说不是小事一桩吗?
何雨柱冷笑: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应该的一样。贾东旭活着的时候,他们家人可没少给我使绊子。
易中海脸色一沉:柱子,做人不能这么计较。死者为大,过去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
何雨柱正要反驳,秦淮茹从院里走出来,眼睛红肿,看起来楚楚可怜:柱子...她声音哽咽,我知道我们家以前对不住你...可现在东旭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
何雨柱看着她的表演,心中一阵厌烦。但转念一想,死者为大,确实不该在这个时候计较。他叹了口气:行吧,明天我来做菜。不过食材得你们自己准备。
秦淮茹连忙点头:谢谢柱子!食材...食材我妈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天,易中海站在垂花门下,手里的茶缸子冒着热气。他眯着眼扫视忙活的众人,枣红色棉袄上别着的钢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三大爷阎埠贵正趴在八仙桌上记账,老花镜滑到鼻尖,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老阎,东旭他舅送的花圈记在东南角。贾张氏突然从灵堂里探出头,发髻上别的白绒花颤巍巍的,那个绸缎的被面是纺织厂王主任送的,单独记一页。
阎埠贵笔尖一顿,墨汁在账本上洇出个黑点。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贾家嫂子,这被面是要随葬的,也要记账?
当然要记!贾张氏扯着嗓子,干瘪的手指戳向灵堂里停着的薄皮棺材,等往后王主任家办事,咱们要还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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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你轻点!那棺材可是花钱租的,弄坏了要赔的!贾张氏又冲着正在练习抬棺的许大茂喊道。棺材上的黑漆斑斑驳驳,隐约能看到底下露出的杉木纹路——这是从棺材铺租的二手货。
许大茂撇撇嘴,小声嘀咕:抠门到家了,自己儿子都用租的棺材...
后院临时灶台前,何雨柱拎起蔫巴巴的白菜,菜叶上还粘着泥点子。他瞥见贾张氏拎着个布口袋往西厢房溜,布袋口露出一截腊肠的油纸包装。灶台旁的竹筐里,五斤肥膘肉正渗着血水,案板上的土豆已经发绿芽了。
“就这?何雨柱忍不住问道,您这是要做几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