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赔礼道歉

李副厂长赶紧给李主任使眼色,两人凑到一边,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老李,刘厂长都发火了。你赶快想办法解决?” 李副厂长一脸焦急。

“还能怎么办?何雨柱昨儿刚被停职,现在叫他回来,这...... 这像什么话?” 李主任也一脸为难,可他心里清楚,得罪了刘厂长,下季度的肉票配额可就悬了。

“停职?” 刘厂长耳朵尖,一下就听见了,“龟儿子的,你们轧钢厂真是庙小妖风大!老子把话撂这儿,下季度的计划外指标给不给,给多少,就看何大厨的手艺说话!他要是不回来掌勺,你们厂食堂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这话分量太重,李副厂长和李主任都变了脸色。李主任心里更是把何雨柱骂了个狗血淋头,可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能不停地赔笑:“是是是,刘厂长您息怒,我们马上办,马上办!”

当李主任在厂里焦头烂额的时候,四合院的槐树下,另一出戏正在上演。

三大爷闫阜贵戴着眼镜,正蹲在地上修自行车链子。此刻手里拿着扳手,眼睛却时不时地往何雨柱家的窗户瞟。阳光透过槐树叶,在他的脑门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二大妈拎着个空酱油瓶走了过来,凑到闫阜贵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老闫,听说傻柱被厂里停职了”

闫阜贵故意用扳手在链盒上敲得 “叮当” 响,装作不在意地说:“年轻人犯错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嘛。谁让他平时那么冲,得罪了多少人?”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贾张氏竖着耳朵,迈着小碎步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哟,三大爷、二大妈,你们在这儿唠什么呢?是不是在说傻柱那小子?我跟你们说,活该!昨儿我就听见了,厂里要开他的批斗会呢!”

闫阜贵瞥了她一眼,见她凑得近,便故意把话锋一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不过呢,柱子媳妇到底是老师,有文化,组织上应该会酌情考虑......”

“呸!” 贾张氏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差点溅到二大妈的酱油瓶上,“什么老师?我看就是个狐狸精!当初要不是她,我们家能断了饭盒,东旭也......” 她说着,又开始念叨起死去的儿子,“我们家东旭在的时候,傻柱哪敢这么横?现在好了,没人管了,就作吧,作到停职了吧!”

就在这时,何雨柱端着个饺子帘从屋里走了出来。饺子帘是秫秸秆编的,上面排着一排排白胖的饺子,整整齐齐,透着股热气。他脸上沾着点面粉,眉梢上也落了些,像落了层薄雪。

“贾大妈,” 何雨柱开口,声音平静,“东旭走的时间不长,您这念叨的功夫倒是见长。赶明儿我给您找个说书的场子,您去那儿念叨,还能换俩窝头。”

贾张氏被噎得一翻白眼,刚想骂人,何雨柱却把饺子帘往石桌上一放,转向闫阜贵:“三大爷,啥时候开批斗会,言语一声。”

闫阜贵正低头修自行车,闻言手一抖,“啪” 的一声,扳手掉在脚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抬起头,正撞见何雨柱的眼神 ——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冷意,像极了去年冬天,他在食堂剁排骨时的样子,刀刃起落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闫阜贵赶紧低下头,揉着脚说:“哎,好,好。” 心里却咯噔一下,暗道:这何雨柱,看着蔫了,眼神还是这么吓人。

何雨柱没再理他们,转身进了屋。冉秋叶端着一碗饺子馅走出来,看见槐树下的几个人,微微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却也带着股子坚定。

李主任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急急忙忙地冲进了院子。车筐里的网兜里装着两瓶泸州老窖,瓶身上凝着水珠,显然是刚从供销社买的。

他满头大汗,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粘住了,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焦虑和尴尬的表情。一进院子,他就看见了坐在槐树下的何雨柱。

李主任停好车,搓了搓手,堆起满脸的笑,走了过去:“何班长,何大厨,您在这干嘛呢?”

何雨柱眼皮抬了抬,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摇着扇子,语气平淡:“李主任,稀客啊。这是...... 从哪个贵宾席上下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主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心里暗骂:好你个何雨柱,还跟我装糊涂!但面上却不敢发作,他咽了口唾沫,从车筐里拿出那两瓶酒,递了过去:“何班长,这是......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厂里...... 厂里有个紧急招待任务,想请您......”

“停职检查的人,哪敢碰公家的东西?” 何雨柱没接,慢悠悠地说,“再说了,我这双手,现在只配包饺子,可不敢去碰那些东西,免得玷污了领导们的胃口。”

李主任的脸 “腾” 地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他想起昨天自己在厂里是怎么拍着桌子,宣布停职决定的,那时候何等威风,可现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陪着笑说:“何班长,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不是...... 这不是刘厂长点名要您掌勺嘛!李副厂长说了,之前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 何雨柱用扇柄敲了敲石桌,惊飞了几只在地上觅食的麻雀,“胖子往我饭盒里塞肉的时候,您怎么不说是误会?”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李主任的心上。他想起那天,胖子鬼鬼祟祟地往何雨柱的饭盒里塞了一块红烧肉,正好被他撞见。他早就看何雨柱不顺眼,觉得他仗着厨艺好,不把领导放在眼里,于是借题发挥,硬是给何雨柱扣上了 “挖社会主义墙角” 的帽子,停了他的职。

可他没想到,何雨柱的手艺在肉联厂刘厂长那里这么重要。现在刘厂长放了话,下季度的配额就看何雨柱的手艺,他要是不把人请回去,别说乌纱帽,恐怕连厂里的肉票都要断了。

“何班长,” 李主任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哀求,“我知道,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当...... 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刘厂长还在厂里等着呢!”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低三下四的样子,心里冷笑。他不是没想过报复,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时候,没说话。

厨房里飘来醋熘白菜的香气,混着冉秋叶轻轻哼唱的《喀秋莎》,在院子里打着转。那歌声温柔,却也带着股子韧性,像极了她的人。

李主任见何雨柱不说话,心里更急了。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中山装的后背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何班长,算我求您了!您就当帮帮厂里,帮帮我!只要您肯回去,以后...... 以后食堂的事儿,您说了算!”

这话一出,连旁边偷听的贾张氏都愣住了。她没想到李主任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对着何雨柱点头哈腰的,跟个三孙子似的。

何雨柱终于停下了摇扇子的手,他看着李主任,眼神平静却深邃:“李主任,您看我这饺子还没包完呢,我媳妇还等着吃饭。”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头也不回地进了屋,留下李主任一个人站在槐树下,手里还拎着那两瓶酒,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幕渐渐降临,月光爬上了四合院的院墙,给青砖灰瓦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小厨房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何雨柱系着那条泛白的围裙,正在磨刀石上磨着菜刀。“沙沙” 的磨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刀刃与石头摩擦,迸溅出细小的火星。

冉秋叶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个发簪,正帮他整理有些凌乱的领口。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轻声问:“真要回去?”

何雨柱 “嗯” 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回。”

“可是......” 冉秋叶有些担心,“李主任那人...... 还有院里这些人......”

何雨柱停下磨刀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温和却坚定:“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们越是这样,我越不能低头。有些人啊,跪久了,就忘了怎么站起来了。我得让他们记着,这世道,凭本事吃饭,不丢人。”

他的话被路过的贾张氏听见了。这老婆子正端着尿盆往茅房走,听见动静,便停下了脚步,站在院门口阴阳怪气地喊:“哎哟喂!这是说谁呢?想站起来?也不看看自己啥身份!我告诉你们,过两天厂里就要开批斗会了,有你们哭的时候!”

何雨柱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他没搭理贾张氏,只是把刀在灯光下晃了晃,刀刃闪着寒光。

可贾张氏却得寸进尺,提高了嗓门又说:“我看啊,就是平时太惯着你们了!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就得把你们这对狗男女揪到台上去!”

她这话骂得太难听,连屋里的冉秋叶都气得脸色发白。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也都悄悄打开门缝,探出头来看热闹。刘光天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站在贾张氏旁边,跟着起哄:“听见没?贾大妈这是为你好呢!我劝你啊,还是早点去认个错,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话引得周围一阵低低的哄笑。

何雨柱终于转过身,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他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连许大茂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都看够了?”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家的事儿!别整天跟个苍蝇似的,哪儿臭往哪儿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