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 “砰” 的一声关上了厨房的门。门里传来 “叮叮当当” 的切菜声,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把满心的憋屈和愤怒都发泄在刀下的菜板上。
院子里的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也都悻悻地关上了门。贾张氏还想说什么,却被许大茂拉了拉袖子,示意她差不多行了。这老婆子这才不甘心地 “呸” 了一声,端着尿盆走了。
李主任灰溜溜地回到厂里,越想越窝火。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气得摔摔打打,把桌上的文件扔得满地都是。
“傻柱!你个臭厨子!竟敢给我甩脸子!” 他一边骂,一边踢着桌子腿,“要不是当初我看你厨艺好,推荐你做小灶,你现在还他妈是个九级炊事员呢,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他觉得自己的面子被何雨柱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可他又不敢得罪刘厂长,一想到刘厂长那带着川音的怒吼和 “下季度指标” 的威胁,他就一阵阵头疼。
“咚咚咚 ——”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谁?” 李主任没好气地问。
“是我,老李。” 李副厂长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刘厂长又来电话了,催问何雨柱的事儿呢!他说,明晚的招待宴,必须让何雨柱掌勺,不然...... 不然下季度的计划外指标,就......”
“厂长,是就不给了,是吧?” 李主任没等他说完,就没好气地说,“他以为他是谁?土皇帝啊?我们轧钢厂的事儿,轮得着他指手画脚?”
“哎呀,老李!” 李副厂长气得直跺脚,“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肉联厂掌握着咱们的肉票,没有肉,食堂开不了伙,工人没饭吃,那可是大事儿!刘厂长的话,就是圣旨啊!”
李主任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李副厂长说得对,可他咽不下这口气。想起何雨柱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您说怎么办?” 李主任有气无力地问。
“还能怎么办?” 李副厂长叹了口气,“再去请呗!把人请回来。为了厂里的肉票,为了你的乌纱帽,低三下四就低三下四吧!”
李主任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第二天一早,李主任就又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来了四合院。这次他没带酒,脸色却比昨天更加难看,眉头紧锁,像是谁欠了他八百块钱。
他一眼就看见何雨柱坐在石墩子上刷牙,旁边的冉秋叶正在生煤球炉,厨房里飘出淡淡的煤烟味。
“何雨柱!” 李主任走过去,板着脸,语气生硬,“厂里决定,提前结束你的停职检查,你现在就跟我回厂工作!”
他想摆出领导的架子,找回点面子,可那语气里,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何雨柱 “呸” 地吐出嘴里的牙膏沫,慢悠悠地拿起毛巾擦了擦嘴,头也不抬地说:“李主任,这停职也是您说的,复职也是您说的,当我这儿是菜市场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李主任心上,他的脸 “腾” 地一下就红了,又气又急:“何雨柱!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组织上的决定!”
“组织上的决定?” 何雨柱冷笑一声,转过身,直视着李主任的眼睛,“昨天您在我家槐树下,求我回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李主任,我这人记性好,有些账,得算清楚了再谈!”
他的眼神锐利,让李主任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周围的邻居们听见动静,又开始探头探脑。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撇着嘴看热闹,嘴里还嘟囔着:“看看,这就是跟领导对着干的下场,还想复职?做梦吧!”
二大爷也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柱子,差不多就行了,别跟领导犟了。人家李主任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就顺着往下走吧!”
何雨柱没理他们,只是盯着李主任。
李主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周围的目光也让他如芒在背。他知道,自己要是再硬下去,只会更难堪。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和屈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何班长,何大厨,我...... 我代表厂里,向你道歉。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是我错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平时高高在上的李主任,竟然真的向何雨柱道歉了。贾张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二大爷也闭上了嘴,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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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看着李主任憋得通红的脸,心里那口气也算是出了。他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李主任,道歉就不必了。不过有些话我得说清楚,以后做事,可别这么糊涂了。”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 李主任忙不迭地点头,像是得到了大赦,“那你看,是不是现在就跟我回厂?刘厂长还等着呢!”
“急什么?” 何雨柱慢悠悠地说,“我还没吃早饭呢。媳妇,给我盛碗粥来。”
冉秋叶看了他一眼,抿嘴笑了笑,转身进了屋。李主任站在原地,脸上陪着笑,心里却把何雨柱骂了个遍,但也只能等着。
何雨柱回到轧钢厂食堂的时候,马华看见他,激动得差点掉眼泪。胖子没在,不知道上哪去了。
“师傅!您可算来了!” 马华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眼圈都红了,“师傅!昨天胖子做的那回锅肉,做得跟屎一样,刘厂长差点把桌子掀了!您不在,食堂里都乱套了。大家都盼着您回来呢!”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行了,别哭丧着脸。多大点事儿?看师傅的,今天给你露一手,让他们瞧瞧,什么叫厨子!”
他系上围裙,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灶台。洗锅、点火、磨刀,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马华眼花缭乱,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很快,厨房里就响起了 “刺啦” 的油爆声,伴随着浓郁的香气。何雨柱的刀工还是那么利落,肉片切得薄如蝉翼,肥瘦相间。他炒的回锅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鲜嫩多汁,蒜苗翠绿,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旁边的马华何刘岚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马华由衷地赞叹道。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很快,一道樟茶鸭子、一道鱼香肉丝也陆续出锅,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看得人垂涎欲滴。
当天的招待宴上,刘厂长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何雨柱做的菜。他夹了一筷子回锅肉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嗯!对!就是这个味儿!还是何大厨的手艺地道!”
他又尝了尝樟茶鸭子,肉质细嫩,茶香浓郁,更是赞不绝口:“好!好!比去年的还要好!何大厨,你这手艺,不去当大厨真是屈才了!以后啊,我们肉联厂的食堂,也得请你去指导指导!”
李副厂长和李主任坐在旁边,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感慨万千。李主任看着何雨柱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再想想自己昨天低三下四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的还是庆幸,庆幸自己把人请了回来,不然这顿招待宴,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何雨柱复职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四合院,众人的态度又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贾张氏第一个凑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跟昨天判若两人:“柱子啊,大妈昨天那是跟你开玩笑呢!那么说是为了让你上进不是,你可别往心里去。你看你,多大点事儿?这不就回来了吗?还是咱柱子有本事!”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刘光天也赶紧凑过来,递上一根烟:“柱哥,我就说您不是一般人吧?这点小坎,哪能难倒您?以后啊,还得您多照顾兄弟我!”
何雨柱没接他的烟,只是淡淡一笑:“照顾谈不上,以后少给我添堵就行。”
二大爷刘海中也走了过来,一改之前的批评态度,开始夸夸其谈:“柱子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嘛,受点挫折是好事,能磨练心性。以后在厂里,好好干,给咱们院争光!”
三大爷闫阜贵也扶了扶眼镜,笑着说:“就是就是,柱子你这手艺,厂里离不了啊!以后有什么好事,别忘了给三大爷透个信儿。”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些人,脸上笑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真心对他好,只是看他现在又得势了,想过来套近乎。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早就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