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红薯饭,不敢接话。许大茂虽然没安好心,可他说的话,她也听说过。之前有个女工跟李主任走得近,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调到了锅炉房,天天扛煤,累得直哭。
“要我说,你还不如跟我合作。” 许大茂的声音更低了,“刘海中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我在宣传科,能帮你在领导面前说好话,还能帮你弄点紧俏的年货。而且我比李主任年轻,懂得心疼人……”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瞪着许大茂:“许大茂,你别胡说!我不是那种人!” 她站起身,端着饭盒就走,心里乱得像一团麻。许大茂的话让她恶心,可也让她更害怕 —— 要是真得罪了李主任,她的下场会不会跟那个女工一样?
下班后,秦淮茹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迟迟不肯走。她既怕去见李主任,又怕不去会得罪他。车间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机器的轰鸣声停了,整个车间安静得可怕。她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终于下定决心 —— 去见李主任,跟他说清楚,她不能接受他的 “照顾”。
办公楼里静悄悄的,只有李主任办公室还亮着灯。秦淮茹站在门外,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刚想敲门,里面就传来李怀德的声音:“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
秦淮茹推开门,看见李怀德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个饭盒和一壶酒。饭盒里有红烧肉、炒鸡蛋,还有一碗白米饭,香气扑鼻。
“来了?坐。” 李怀德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脸上带着笑,“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这是食堂小灶炒的菜,平时想吃都吃不到。”
秦淮茹紧张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动:“李主任,我还是先汇报工作吧,针线小组的事……”
“工作不急。” 李怀德给她倒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先吃饭。你家困难,我知道。以后食堂要是有剩菜,我让人给你留着,带回家给孩子吃。”
秦淮茹看着杯里的酒,又看了看桌上的红烧肉,眼泪突然涌了上来。这些天来的委屈、艰难,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她想起孩子们想吃肉的眼神,想起贾张氏的冷言冷语,想起厂里人的闲言碎语,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哭什么?” 李怀德递过一张纸巾,声音温柔了许多,“以后有我照顾你,日子就会好起来的。你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我都看在眼里。”
秦淮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小声说:“李主任,谢谢您的照顾,可我不能接受。那些东西我会还给您,修房子的钱我也会慢慢还您。针线小组组长的位置,我也不能当……”
“为什么?” 李怀德打断她,脸上的笑消失了,“是因为许大茂跟你说了什么?还是因为院里的人说了你什么?”
秦淮茹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能力不够,不能胜任组长的位置,也不能接受您这么多的照顾。”
李怀德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