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对了,听说南锣鼓巷那边前两天抓了个私藏四旧的?”
“嗯,一个老太太,藏了不少老物件。现在正严打呢,咱们可得盯紧点。”
“要我说,这些人就是活该。国家三令五申要破四旧,他们还藏着掖着,不是找死吗?”
声音渐渐远去。
阎埠贵躲在门洞里,腿都软了。民兵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严打……抓了一个老太太……这不是说贾张氏吗?
他摸摸口袋里的玉片,觉得那东西越来越烫,烫得他胸口发疼。
不能扔在附近!绝对不能!万一被巡逻的捡到,顺着线索查过来……
他咬咬牙,决定还是去郊外。虽然远,但安全。
阎埠贵出了胡同,沿着大街往城外走。夜越来越深,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风吹过路边的杨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他越走越怕,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回头看却又什么都没有。手里的玉片像有了生命,在他口袋里一跳一跳的,仿佛在催促他快点扔掉这个祸害。
走到城墙根时,阎埠贵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红绸布包。月光下,玉片泛着幽幽的光,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多好的东西啊……他抚摸着玉片,心里一阵绞痛。这东西要是放在太平年月,能换多少钱啊?够他全家吃几年了!
可是现在,它是催命符。
阎埠贵闭上眼睛,举起手,准备把玉片扔进护城河里。只要一松手,所有的麻烦就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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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抖,玉片脱手飞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回头,看见许大茂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空酒瓶,看样子是刚从哪儿喝酒回来。
“许……许大茂?”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回家啊。”许大茂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酒气熏天,“三大爷,您这大半夜的,蹲这儿干嘛呢?练功啊?”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红绸布包上。布包散开了,玉片露了出来,在月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哟,这是什么宝贝?”
阎埠贵慌忙扑过去,一把抓起玉片塞回口袋:“没……没什么!一块破石头!”
“破石头?”许大茂嘿嘿一笑,“三大爷,您蒙谁呢?破石头用得着用绸子包着?大半夜跑这儿来扔?让我看看……”
他伸手就要抢。
阎埠贵死死捂住口袋,往后退:“真是破石头!许大茂,你喝多了,赶紧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