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毫不犹豫:“行,我担保。”
秦淮茹急了:“何主任,这不行!不能连累您!万一……”
“没有万一。”何雨柱打断她,眼神坚定,“秦师傅,我相信你能干成。你账本我看了,摆摊三个月,每月稳定赚八九十,这说明你有经营能力。开面馆虽然投入大,但只要位置好、味道好、卫生好,肯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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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向周信贷员:“周姐,我在轧钢厂承包食堂,每月有固定收入,还有承包分成。我的情况您了解,够担保资格吧?”
周信贷员看着何雨柱,又看看秦淮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行,有你何雨柱担保,我可以批。但利息不能低,年息百分之八,期限一年,到期必须还清本息。”
百分之八!这在当时算是高息了。但秦淮茹哪顾得上这些,只要能贷到款,什么都行。
“可以!可以!”她连连点头。
接下来是繁琐的手续:填表、写担保书、按手印、开证明……忙了一上午。当秦淮茹颤抖着手,从周信贷员手里接过那一千五百块钱贷款时——十元一张的“大团结”,厚厚一叠,用牛皮纸信封装着——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她这辈子经手过的最大一笔钱。沉甸甸的,像捧着一座山。
走出信用社,六月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眼。秦淮茹抱着那个信封,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小心翼翼,又满心激动。
“何主任,谢谢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
“别说谢。”何雨柱摆摆手,神情认真,“秦师傅,这钱不是白给你的,是要还的,连本带利。你好好干,把面馆开起来,红红火火地经营,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我一定!”秦淮茹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就是累死,也要把面馆干好,绝不能辜负您的信任!”
有了钱,秦淮茹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疯狂地运转。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请人。
她没找专业的装修队——太贵。她找了胡同里的老瓦匠赵师傅,六十多了,手艺好,价钱公道。赵师傅带着两个徒弟,看了屋子,报了价:连工带料,八百块。
“秦师傅,你这屋得大动。”赵师傅叼着烟袋,指着墙面,“这墙不行,得铲了重抹。地面砖都碎了,得换。窗户太小,得扩大,不然屋里黑。后头得接出个厨房,不然油烟往屋里灌。”
秦淮茹咬咬牙:“行,赵师傅,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信您。”
第二天,工程就开始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哗啦啦的铲墙声,从早响到晚。秦淮茹家那个小院,变成了工地。砖头、沙子、水泥堆了一地,人走路都得踮着脚。
贾张氏一开始很不满。她搬个小板凳坐在堂屋门口,看着工人进进出出,脸拉得老长。
“折腾什么?好好的屋子,非要拆了弄!败家!”她嘟嘟囔囔,“一个女人家,不安安分分,非要学男人做生意,能成吗?别把棺材本都赔进去!”
秦淮茹只当没听见。她忙着给工人递水、买烟、打下手。小当和槐花放学回来,也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帮忙。搬砖头递瓦片,打扫垃圾,两个半大姑娘,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
“妈,我不疼!”小当把手藏在背后,笑得灿烂,“等面馆开起来,我下课就来帮忙,我能端盘子!”
“妈,我数学好,我帮你算账!”槐花也抢着说。
秦淮茹看着两个女儿,心里又酸又暖。这就是她的动力,她的全部。
更让她意外的是贾张氏。老太太嘟囔了几天,看儿媳妇和孙女忙得脚不沾地,竟然慢慢不说什么了。有天中午,她居然蒸了一锅馒头,煮了一锅白菜粉条,招呼工人:“都歇歇,吃饭了!”
虽然还是板着脸,但秦淮茹知道,婆婆心里松动了。
六月十五日,装修进入尾声。屋子焕然一新:雪白的墙面,光亮的水磨石地面,明亮的玻璃窗,后头接出来的小厨房砌着崭新的灶台,还装了排风扇。
这天下午,何雨柱带着食堂的马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