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师傅,我带马华来看看,厨房怎么布置更合理。”何雨柱说。
马华现在是食堂的顶梁柱,手艺得了何雨柱真传。他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提了不少专业意见:“灶台这边得加个架子,放调料顺手。”“水池得两个,一个洗菜,一个洗碗,不能混。”“储物架得分层,粮食、干货、调料分开,防潮防虫。”
秦淮茹拿着小本子,一一记下。马华又钻进厨房,亲手示范:“秦师傅,炸酱面的酱得这么炸——小火,油温不能高,慢慢炸,最少四十分钟,把肉里的油都逼出来,酱才香,不腻。”“打卤面的卤,勾芡有讲究,得分三次,一次比一次稠,这样卤才挂面,不泄。”
这些手艺,都是多年经验积累的,是吃饭的本事。马华毫无保留地教,秦淮茹如饥似渴地学。
“马师傅,太谢谢您了……”秦淮茹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别客气,秦师傅。”马华憨厚地笑,“我师傅说了,一个院的,互相帮衬。您把面馆开好了,也是咱们院的光彩。”
装修的同时,秦淮茹也在跑各种手续。工商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防火检查……她骑着那辆破自行车,跑遍了半个北京城。每个部门都有不同的要求,每个窗口都有不同的脸色。
小主,
她买了个小笔记本,把每个部门要的材料、流程、找谁、注意事项,都仔仔细细记下来。不懂就问,一次不行跑两次,脸皮磨厚了,嘴皮磨破了。
她发现自己变了。以前遇到事,总想依赖别人,总觉得自己不行。现在,她学会了靠自己。说话有底气了,办事有条理了,连走路腰板都挺直了。她不再是那个为了几斤粮票就能抹眼泪的秦淮茹了。
六月二十日,面馆终于全部完工。明亮的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里面摆了六张方桌,二十四把椅子,整整齐齐。墙上贴了价目表,毛笔字写得端正:炸酱面两毛五,打卤面两毛,炒肝一毛五,包子五分……后厨灶具锃亮,调料瓶罐排列有序。
门口挂上了招牌——“秦记老北京面馆”。招牌是何雨柱请人写的,红底金字,颜体字,敦厚大气。两边还贴了红对联:上联“生意兴隆通四海”,下联“财源茂盛达三江”,虽然俗气,但喜庆。
开业前一天晚上,秦淮茹一个人在面馆里忙到深夜。她一遍遍地擦桌子,检查灶具,清点碗筷。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咚跳个不停。兴奋,紧张,害怕,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贾张氏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鸡蛋面,上面还卧着个荷包蛋。
“吃点东西,别累坏了。”老太太把碗放在桌上,声音硬邦邦的。
秦淮茹接过面,鼻子一酸:“妈,谢谢您……”
“谢什么。”贾张氏别扭地转过头,看着崭新的面馆,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淮茹,你变了。变得……像你刚嫁进贾家那会儿了,有精神头,有盼头。”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滴进面碗里。
“妈,人总要往前看。”她哽咽着说。
“往前看……往前看好。”贾张氏喃喃着,转身走了,背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又像是轻松了十岁。
这时,何雨柱和冉秋叶来了,还带着儿子何晓。冉秋叶手里提着一对红灯笼,何晓举着个小风车。
“秦师傅,明天开业,我们来给你打打气。”冉秋叶笑着说,把灯笼挂在了门口。
何晓跑到秦淮茹面前,举起风车:“秦阿姨,送给你!开业大吉!呼——!”他鼓起腮帮子吹了口气,风车哗啦啦转起来。
秦淮茹接过风车,眼泪又涌出来:“谢谢,谢谢你们……”
何雨柱说:“秦师傅,明天我让食堂中午早点休息,工人们都来给你捧场。马华也来,头半天他坐镇后厨,帮你稳着。你别紧张,照常发挥就行。”
“这……这太麻烦您了,耽误食堂生意……”
“不耽误。”何雨柱摆手,“咱们是一个院的,又是一个合作社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开好了,对咱们整个院都是好事。”
秦淮茹擦干眼泪,用力点头。她有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