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春妮?”贾张氏上下打量着,眼神像刀子。
春妮紧张地又鞠了一躬:“奶奶好。”
贾张氏“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我去给你们煮鸡蛋面,接风。”
趁贾张氏不在,棒梗小声问秦淮茹:“妈,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春妮?”
秦淮茹拍拍儿子的手:“慢慢来。你先带春妮去你屋歇歇,东西放下。晚上妈做几个好菜,给你们接风。”
棒梗的房间还是老样子,只是更整洁了。他把行李放下,春妮则小心地把那个蓝花布包袱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什么?”棒梗好奇地问。
春妮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些土特产:红枣、花生、地瓜干,还有一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
“这鞋是给你做的。”春妮拿起布鞋,脸微微发红,“俺娘说,见长辈要带礼物,可俺家没啥值钱的……这红枣是俺家树上结的,可甜了。地瓜干是俺自己晒的……”
棒梗心里一暖,握住春妮的手:“你做的,比什么都值钱。”
晚饭时,秦淮茹做了一桌菜:红烧肉、糖醋鱼、炒鸡蛋、白菜粉条,还有特意从面馆端来的炸酱面和包子。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贾张氏不停地给棒梗夹菜,几乎没怎么搭理春妮。秦淮茹则努力找话题,问棒梗在乡下的生活,问春妮家里的情况。
春妮话不多,问什么答什么,显得很拘谨。她吃饭很快,但吃相并不粗鲁,看得出在家有教养。
吃到一半,小当和槐花放学回来了。两个姑娘见到哥哥,又是一阵亲热。对春妮,她们倒很友好,一口一个“春妮姐”地叫着。
饭后,秦淮茹让棒梗跟她去面馆看看。春妮要帮忙洗碗,被贾张氏拦住了:“你是客,歇着吧。”
这话听着客气,但透着疏离。
面馆里,秦淮茹给棒梗倒了杯水,母子俩坐下说话。
“棒梗,你跟妈说实话。”秦淮茹看着儿子,“你和春妮……是认真的?”
棒梗重重点头:“妈,我是认真的。春妮是个好姑娘,在乡下最苦的时候,是她帮着我,照顾我。没有她,我可能都熬不过来。”
秦淮茹沉默了。她看得出来,儿子是真的喜欢这姑娘。可现实问题呢?
“那你们以后怎么打算?春妮是农村户口,在城里不好找工作。你呢,返城了,工作也没着落。还有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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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些我都想过。”棒梗眼神坚定,“我回来就去找工作,什么活都行,我不怕苦。春妮也能干,她可以帮您打理面馆,她做饭可好吃了。住的地方……我们俩住我那屋就行。”
“那你奶奶那边呢?”
棒梗低下头:“奶奶那边……慢慢做工作吧。妈,您会支持我的,对吗?”
秦淮茹看着儿子。三年的下乡生活,让这个曾经叛逆的少年长大了,有了担当,有了责任感。她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妈支持你。”她握住儿子的手,“但棒梗,城里的生活和乡下不一样。你要有心理准备,会遇到很多困难。”
“我知道。”棒梗点头,“再难,也比在乡下挖地容易。妈,您能从一个普通女工,开起这么大一个面馆,我也能行。”
秦淮茹鼻子一酸。儿子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那天晚上,棒梗和春妮住在了他那间小屋。夜深人静时,春妮在黑暗中轻声问:“棒梗,你妈……是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