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合适吗?”阎埠贵犹豫。
“怎么不合适?”许大茂转过身,“都是街坊邻居,他家里出事,咱们去探望,这是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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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眼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幸灾乐祸。
上午十点,许大茂“慰问”的消息就在院里传开了。他不是直接去医院,而是在院子里大声说给所有人听:
“哎呀,听说何主任家出事了?冉老师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真是造孽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叫什么?这就叫报应!他何雨柱要不是心里有鬼,能被调查?他老婆要不是跟着他担惊受怕,能出事?”
这话说得恶毒,连一些平时对何雨柱有意见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许大茂,你积点口德吧!”赵老太太拄着拐杖骂,“人家家里出这么大事,你说这种话,不怕遭报应?”
“赵奶奶,我说的是实话啊。”许大茂摊手,“您想,何雨柱要是清清白白,组织能调查他?他老婆能受刺激?这不明摆着吗?”
秦淮茹从医院回来取东西,正好听见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许大茂!你还是人吗?何主任家都这样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秦师傅,我这是讲道理。”许大茂看着她,“你也别太激动。对了,你面馆的消防整改怎么样了?三天可快到了,要是还不过关,可就不是停业三天的事了。”
赤裸裸的威胁。
秦淮茹咬着嘴唇,没理他,转身进了屋。她还要给冉秋叶熬鸡汤,没工夫跟这种人纠缠。
但许大茂的话像毒药,在院里慢慢扩散。有些不明真相的人开始嘀咕:
“许组长说得也有道理,何主任要是没事,纪委能查他?”
“冉老师多好的人啊,怎么就……”
“唉,这年头,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谣言和恶意,往往比真相传播得更快。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像一根绷紧的弦。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回家给冉秋叶熬汤;然后去医院送饭,陪妻子说话,虽然冉秋叶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接着去纪委接受问询,一遍遍解释那些莫须有的问题;下午回食堂看看,虽然他已经停职,但还是放心不下;晚上再去医院,夜深了才回家。
短短一个星期,他瘦了十几斤,眼窝深陷,鬓角出现了白发。
冉秋叶的情况时好时坏。出血止住了,但胎儿依然不稳,医生说要绝对卧床,连翻身都要小心。她躺在病床上,看着丈夫日渐消瘦,心里又急又痛。
“柱子,你别管我了,去忙你的事。”她拉着何雨柱的手,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没事,真的。”
“说什么傻话。”何雨柱给她擦眼泪,“你好好养着,其他事有我。”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快撑不住了。医疗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虽然秦淮茹、马华他们都凑了钱,但远远不够。他的工资停发了,食堂的分成也因为调查暂停了。积蓄一天天减少,而医院的账单越来越厚。
更让他心寒的是厂里的态度。李副厂长来过一次医院,坐了不到十分钟,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临走时还暗示:“雨柱啊,你现在这个情况,我看食堂的工作就先放放吧。专心照顾家人,配合调查,这才是正事。”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让他彻底交出食堂。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但食堂的师傅们不干了。
马华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召集了食堂所有老师傅,二十多人联名写了一封请愿书,要求恢复何雨柱的工作,并担保他的清白。
请愿书上按满了红手印,像一片片赤诚的心。
“李厂长,何主任是什么人,我们最清楚!”马华把请愿书拍在厂长办公桌上,“他在食堂干了二十年,从学徒干到厨师长,从厨师长干到承包人。他承包食堂后,咱们厂的伙食改善了多少?工人满意率提高了多少?这些都有数据!”
李副厂长皱着眉头:“马华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何雨柱同志的问题正在调查中,这是组织程序……”
“调查就调查,为什么要停他的职?停职为什么要停他的承包?”马华寸步不让,“食堂承包合同是合法的,何主任没违法没违规,凭什么不让他干?”
其他老师傅也纷纷开口:
“就是!我们相信何主任!”
“食堂不能没有何主任!”
“要是何主任不干了,我们也不干了!”
这是集体请愿,也是集体施压。
李副厂长脸色难看。食堂是厂里的脸面,何雨柱承包后确实搞得有声有色,还成了改革典型。现在要是食堂乱了,他也不好交代。
更重要的是,马华他们联名担保,这分量不轻。如果何雨柱真有问题,这些老师傅敢这么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