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怎么了?”
乔军的声音突然响起,谢清瑶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盯着儿子看了太久,连文件滑到腿上都没察觉。
她连忙把文件捡起来,掩饰地笑了笑,用指腹擦了擦眼角,还好,没掉眼泪。
“没事,妈就是看你这么认真,想起你爸当年的样子了,”
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声音里带着点刻意放柔的笑意,
“你爸以前在作战室研究地图,也是一坐就是大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谁跟他说话都听不见,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乔军听着,眼神软了软。
他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到谢清瑶身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轻轻握住了母亲的手。
母亲的手很暖,却有点凉,指尖还带着点轻微的颤抖。
“我爸他......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乔军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肯定知道您找了我这么多年,肯定知道案子结了,肯定也看到我现在好好的。他一定很为我们高兴。”
谢清瑶反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踏实了点,可眼眶还是忍不住热了。她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发哑:
“嗯......妈知道,妈都知道。可就是觉得......太可惜了。
这么好的儿子,他没机会好好看看;这么多年的日子,他没机会跟我们一起过......”
话说到最后,眼泪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滴在乔军的手背上,有点凉。
乔军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握住了母亲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他知道母亲心里的痛,知道那种“差一点就圆满”的遗憾有多磨人。
他又何尝不是呢?有时候看着母亲,他也会想,如果父亲还在,他们一家三口,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
起居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木柴噼啪的声音,还有谢清瑶偶尔压抑的抽气声。
临湖疗养院的日子,过得像慢流的湖水,安安静静的。
郑淑芬和杨建设的案子结了,媒体的采访和报道也渐渐少了,谢清瑶和乔军终于有了真正属于他们母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