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角落里炭盆中的银霜炭,偶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噼啪”声。
程知意怕鼠,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可他不说话,程知意也不敢再随意开口。
气氛颇为微妙。
“王爷——”
就在程知意硬着头皮,准备再找个什么由头开口时。
“不要再讲了!”
萧晏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厉色,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程知意被这没来由的呵斥,吓得浑身一抖。
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鼻头一酸,一滴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她想将那泪拭去,可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萧晏听到了身后压抑的抽噎声,心中的烦躁更甚。
他猛地转过身。
烛火下,女子瘦削的肩膀微微耸动。
他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满溢出来。
“好深的心思。”
萧晏的声音冰冷,充满了讥讽。
“先是假意惊慌,投怀送抱,见我不为所动,又故作可怜搏同情。为了达到目的,你当真是不择手段。”
程知意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满脸茫然。
“王爷在说什么?妾不明白。”
萧晏只觉得虚伪。
他烦躁地扯开僧袍的领口,宽大的衣袍也掩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燥热。
热意烧得他心神不宁,让他看她的眼神也愈发不善。
程知意透过朦胧的泪眼,望向萧晏。
布料被扯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颈子和锁骨。
烛火下,皮肤透着一种不同于常人的冷白,却又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讥讽地勾起唇角。
“这暖情香,莫不是你的手笔?”
暖情香?
程知意这才后知后觉,禅房不知何时起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