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伯母撑腰以势压人

这般荒唐的景象,程知意前世未曾见过,如今亲身经历,只觉得可笑。

可她的脸上,连半分伤心也无。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将林婉月护在身后的父母,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表姐既愿意将婚事归还,爹娘又何必阻拦。”

“这桩婚事,本就是我的,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你放肆!”

程子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脸上。

“你失踪数日,谁知在外头同何人鬼混,如今身子是否干净尚且两说。”

“若将来东窗事发,伯爵府怪罪下来,我程家的清誉,我儿司仪的前途,岂不都毁于你一人之手。”

“此事,你担待得起吗?”

程子怀句句诛心,字字如刀。

他关心的,从来不是女儿的死活,而是他的脸面和他儿子的前程。

程知意正欲开口反驳,身侧的林婉月却忽然惊呼一声,身子一软,像是站立不稳,恰好朝着程知意的方向倒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程知意的手臂,那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袖,便被她这么顺势一扯,滑落至肘间。

一段凝脂般的皓腕上,赫然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指痕,在细腻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满堂宾客顿时一片哗然,看向程知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表妹。”

林婉月像是被那伤痕吓到了,连忙松开手,眼眶瞬间便红了。

她捂着嘴,满眼都是心疼与自责。

“你,你这些日子,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转向程子怀与冯玉兰,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姨父,姨母,你们莫要再怪罪表妹了。”

“她心里定是苦的,女儿家最重名节,她一定已经将事情处置妥当,保证日后绝不会再给家里添麻烦了。”

说着,她又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至于我,我本就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名声于我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听天由命便是了。”

好一个听天由命。

好一个大度体贴的林婉月。

冯玉兰看着程知意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磨殆尽。

她索性也不再扮演慈母的角色了,脸上那点虚伪的温情褪得干干净净。

“知意,婉月说得对,你也该学学她的知情识趣。”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