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又冷又硬的性子,哪里比得上婉月温婉柔顺,便是诗书才学,你也样样不及她。”
“若真嫁去了伯爵府,只怕连婆母都侍奉不好,更别提当家主母了。”
原来在她心里,外甥女比她这个亲生女儿强上百倍。
程知意听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娘说的是。”
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落在冯玉兰的脸上。
“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女儿性子不好,想来都是因为爹娘并未好生教养的缘故。”
“女儿能有今日,皆是拜娘所赐。”
“你!”
冯玉兰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程子怀眼见场面愈发不可收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忽然朝着满堂宾客长长作揖。
“诸位,今日是小女与周公子定亲的好日子,眼下出了些许乱子,让诸位见笑了。”
“来人,将各位贵客请去后院水榭,酒席早已备好,怠慢诸位了。”
宾客们面面相觑,也不好再留下看这出闹剧,便三三两两地起身,跟着下人往后院去了。
转瞬间,方才还热闹非凡的正厅,便只剩下程家几人。
程子怀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到程知意面前。
不等程知意反应,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程知意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立刻便见了血,耳边嗡嗡作响。
她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缓缓地,将脸转了回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暴怒的父亲。
“孽障!”
程子怀怒吼道。
“来人,将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婉月与周公子的定亲仪式,照常举行。”
程知意心底冷笑一声。
成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表妹,你莫怪姨父,他也是一时气急了。”
“你且在这儿好生反省,待我与周公子行了礼,便来求姨父放你出来。”
林婉月柔声细语地劝慰程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