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两千亩?”萧炎有些失望,“这点钱,不够塞牙缝的。”

“不止呢!”薛燕压低声音,“我在账本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信。是二皇子写给北狄新王的。”

萧炎眼神一凝,“拿来。”

信纸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内容不多,但字字惊心。那是三年前,二皇子为了争夺太子之位,许诺若是北狄能在边境制造摩擦,牵制住当时还是大将军的萧炎,事成之后,割让燕云三州。

通敌卖国。

这才是真正的死罪。

“这信藏得这么深,户部尚书留着它,是为了保命吧。”萧炎冷笑,“可惜,这成了他的催命符。”

“殿下,这信要是交给皇上……”

“不。”萧炎将信折好,揣进怀里,“现在给父皇,顶多是圈禁。我要的,是一网打尽。”

“再过几日就是冬至祭天大典。到时候,文武百官,皇室宗亲都会到场。”萧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才是最好的戏台。”

京城的雪连着下了三天,还没停的意思。

户部衙门的大门上,贴了两道交叉的封条。

薛燕搬了把太师椅,裹着貂裘,手里捧着个紫砂壶,就这么大咧咧地坐在大门口。

几个想进去拿公文的官员急得团团转。

“小公爷,这……这不合规矩啊!衙门还要办公,您把门封了,这让我们怎么办差?”

薛燕嘬了一口热茶,眼皮都没抬:“办差?办什么差?办怎么把国库搬回自个儿家里的差?”

官员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太子殿下有令,户部账目不清,暂停一切公务。什么时候查清楚了,什么时候开门。”

薛燕把茶壶往桌上一磕,“至于各位大人,要么回家歇着,要么……进去陪我那几十个账房先生喝喝茶?”

一听这话,几人缩了缩脖子,谁不知道进去容易出来难。

这几天,已经有三个主事被薛燕从账本里查出猫腻,当场就被大理寺的人拖走了。

东宫。

萧炎正在喂鱼。

池子里的水结了冰,他让人凿开个洞,往里撒着鱼食。

“你让薛燕把户部封了,就不怕那帮老臣去父皇床前哭死?”薛莹莹坐在栏杆上,手里拿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着那把银匕首,刺啦刺啦的声音听得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