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萧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们现在只怕连哭都不敢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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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那边没动静?”

“太安静了。”萧炎看着冰面下的游鱼,“安静得不像他。”

南风馆一把火烧了,李长青倒戈了,户部也被封了。按理说,萧景早该跳脚了。可这两天,二皇子府大门紧闭,连个买菜的都没出来过。

“他在憋坏水。”薛莹莹笃定地说。

“狗急了还要跳墙,何况是人。”萧炎转身,“陈风。”

陈风从暗处闪身而出。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回殿下,正如您所料。京城九门提督昨夜悄悄去了二皇子府,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另外,城外的丰台大营也有异动,有人看见信鸽往来频繁。”

萧炎笑了,“九门提督,丰台大营。看来二弟这是打算硬抢了。”

“冬至祭天,百官随行,禁军护卫。那是京城防守最空虚的时候,也是最好的动手机会。”萧炎搓了搓手指,“他想把我和父皇一锅端了。”

“那你还这么淡定?”薛莹莹把匕首插回鞘中,“要不要把狼群调进来?”

“狼群进城太招摇。”萧炎摇头,“而且,这是皇家的家务事,得用皇家的规矩办。”

皇宫,养心殿。

药味浓得化不开。皇帝半靠在床头,李长青正跪在脚踏上施针。

萧景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药碗,脸上挂着孝顺的忧色。

“父皇,该喝药了。”

皇帝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那眼神有些散,像是看不清人。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是……景儿啊。”

“是儿臣。”萧景凑近了些,勺子递到皇帝嘴边,“这是李太医刚熬好的,您趁热喝。”

皇帝喝了一口,眉头皱成一团,似乎想吐,又强咽了下去。

“朕……昨晚梦见你母后了。”

萧景的手一抖,药汁洒了几滴在被面上。

“她问朕,大梁的江山,以后交给谁。”皇帝看着虚空,眼神浑浊,“朕说,交给那个最狠心的人。只有狠心,才能坐稳这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