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气运,在即将到来的战争面前,或许比千军万马更加珍贵。
“蓉儿,”黄药师突然开口,“你先出去。”
黄蓉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
院中,只剩下黄药师和李长生。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听过就忘。”黄药师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蒙古那边,不只是大军压境那么简单。他们……请来了一个人。”
“谁?”
“一个你应该很熟悉的人。”黄药师盯着他,一字一顿,“金轮法王。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金轮法王。他被‘那东西’附身了。”
李长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东西”——黄药师用了这三个字,而不是“那个人”。这意味着,金轮法王遇到的,不是什么江湖仇敌,而是某种超出常理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什么意思?”李长生难得地认真起来。
黄药师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灰蒙蒙的石头,放在石桌上。
石头表面,隐约可见一些极其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雕刻,更像是活物的经脉,在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蠕动。
“这是蒙古使者在阵前留下的。”黄药师的声音低沉,“他们说,这叫‘归墟之石’。它来自……那片被遗忘的、连时间都不愿停留的虚空。”
李长生盯着那块石头,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归墟。
那两个字,如同两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些尘封已久的门。
他想起了“静滞带”的黑暗,想起了信息墓地的灰色光云,想起了灰烬那沉稳的脉动,想起了白砾那纯白色的、倔强的微光。
那些,都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经历的、本以为永远封存的过往。
“你认识它。”黄药师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
李长生没有否认。他伸出手,缓缓触向那块石头。
指尖接触的刹那——
“轰!”
一股庞大的、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信息洪流,顺着他的手指,轰然涌入他的意识!
不是攻击,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呼唤。一种跨越了无数时空、无数维度的、苍老的、疲惫的、却无比坚韧的呼唤。
那呼唤中,只有一个词:【……回来……】
李长生猛地缩回手,脸色苍白。
黄药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听到了什么?”
李长生沉默了很久。
院中,秋风瑟瑟,黄叶飘零。
远处,城墙上传来守卒换岗的号角声。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它们……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