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长生突然有些明白了。他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时,母星馈赠了他三大法则:须弥空间、天降奇缘、逢凶化吉。其中“天降奇缘”这条,说白了就是“命犯桃花,挡都挡不住”。他本以为这只是让他多捡几个美人,没想到连移花宫宫主这种级别的存在,都被纳入了“奇缘”的范围。
他抬头看了看天,觉得老天爷对他确实不薄,但也确实有点过分了。
正厅的门敞开着。还没进门,李长生就闻到了一股清冽的、如同雪山之巅寒梅般的幽香。他迈过门槛,抬眼望去——
正厅中央,端坐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一瞬间,李长生觉得整个厅堂的光线都亮了几分。不是阳光,而是那女子本身散发的光。她穿着一袭雪白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银色梅花,腰间束着一条银丝软甲,长发如瀑般垂在身后,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画中仙,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似点朱。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清冷、孤傲、不染纤尘,如同雪山顶上盛开的雪莲,美丽得让人不敢直视。
邀月宫主。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后站着十二个同样白衣的侍女,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锦盒。而她的面前,茶盏已经空了,春草说喝了三盏,果然不假。
小主,
李长生的目光与邀月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许多东西。有审视,有好奇,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那是一种将一切都看透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你就是李长生?”邀月开口,声音清冽如同泉水击石。
“正是在下。”李长生拱了拱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不知宫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免了。”邀月摆了摆手,那动作优雅得如同行云流水,“本宫来此,只为了一件事。”
“婚书的事?”李长生试探着问。
邀月微微点头,目光直视着他:“婚书已送两月,你未回绝,本宫便当你应允了。今日来此,便是与你商议婚期。”
李长生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他咽了口唾沫:“宫主……为何要嫁给在下?在下何德何能……”
“你不需要有德有能。”邀月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天气,“本宫嫁你,自有本宫的道理。”
“什么道理?”
邀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她这一站起来,李长生才发现她比想象中还要高挑,几乎与他平视。她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望向窗外的桂花树。
“本宫的师父,临死前曾留下一卦。”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卦象上说,本宫此生,会遇到一个人。那个人,会改变本宫的一切。若本宫错过他,将孤独终老,移花宫也会就此凋零。若本宫抓住他,移花宫便能开枝散叶,绵延不绝。”
李长生愣了一下:“那个人……不会就是我吧?”
“就是你。”邀月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师父的卦象上说,那个人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运,如同天上的紫微星,所有与他有缘的人,都会因他而改变命运。本宫起初不信,便命人查探你的底细。结果……”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那是李长生第一次看到她笑,虽然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结果越查越心惊。你身边那些女子,黄蓉、小龙女、还有那些与你有关的人,她们的命运,确实都在遇到你之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本宫亲眼所见,做不得的。”
李长生沉默了。他想说自己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运气好了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邀月这样的人,不会因为几句谦虚的话就改变主意。
“所以,宫主是为了移花宫的未来,才要嫁给在下?”他问。
邀月摇了摇头:“不全是。”
她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侍女新沏的茶,轻啜了一口。那动作优雅得如同舞蹈,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本宫今年二十有八。”她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别人的事,“江湖上都说本宫是武林第一美人,可美人迟暮,谁也逃不过。本宫这辈子,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不是不想,是没遇到值得动心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李长生:“你是第一个让本宫觉得……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