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来了一群蒙面人,翻墙进来的,被周伯通用绳子串成一串,吊在房梁上荡秋千。
第二天中午,来的是东海某岛主,说是邀月宫主的“老朋友”,要帮宫主“检查”聘礼是否完好。小龙女拔剑,三招之内剑尖抵住那岛主咽喉,岛主当场认怂。
第三天……
第三天来得最离谱。
来的不是一伙人,而是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十几路人马,少说有上千人,把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带头的是几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海沙帮帮主、巨鲸帮帮主、长乐帮长老、侠客岛使者……
“我靠,”杨过趴在墙头上数人头,数了半天数不过来,“这是要把咱们包饺子啊?”
李长生站在院子里,看着四面山上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觉得好笑。
邀月送三百车聘礼来,他还奇怪呢,移花宫远在东海,她怎么敢这么大张旗鼓地送东西?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这三百车聘礼,既是聘礼,也是诱饵,更是考验。
她想看看,他李长生有没有本事守住这些东西。
守住了,才有资格去移花宫赴约,才有资格跟她谈条件。
守不住……那不好意思,你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有什么资格做我邀月的合作伙伴?
“行啊,”李长生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吓人,“既然宫主要看戏,那咱们就给宫主唱一出好戏!”
三、庄门前的血与火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庄子大门口,推开沉重的木门,面对外面乌压压的人群,负手而立。
月光洒在他身上,白衣胜雪,风姿如仙。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整天躺在树下打瞌睡的懒虫,而是——新科状元,身负三大法则的天选之人,全真教、丐帮、江南七怪的座上宾。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深更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到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人群骚动了一下,然后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跳出来,大刀一挥:“李长生!识相的就把聘礼交出来!老子海沙帮辛八指,江湖人称‘断金手’,你要是不给,别怪老子不客气!”
小主,
“海沙帮?”李长生挑了挑眉,“你们不是在海盐那一片混吗?怎么跑到内陆来了?”
“少废话!”辛八指不耐烦地挥手,“聘礼交不交?”
“不交。”李长生干脆利落。
辛八指脸色一变,正要发作,人群中又走出一个人来。这人倒是斯文,穿着青衫,摇着折扇,像个读书人,但眼神阴鸷,让人很不舒服。
“在下长乐帮贝海石,”那人笑眯眯地说,“久仰李公子大名。公子是新科状元,朝廷命官,我等草民本不该叨扰。只是……”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公子得了这些聘礼,总该有个说法吧?邀月宫主是什么人,公子又是什么人,这桩婚事,江湖上很多朋友都觉得不太合适。”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意思很明白——你一个外来户,凭什么娶邀月?
李长生看着贝海石,忽然笑了:“贝先生的意思我懂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这些聘礼是邀月宫主送给我的,又不是送给你们的,你们操哪门子心?”
贝海石笑容一僵。
“再说了,”李长生继续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邀月宫主是什么人,我自己最清楚。她愿意嫁,我愿意娶,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要是不服气,去找邀月宫主理论啊,找我干什么?我好欺负啊?”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有人开始骂骂咧咧。
辛八指暴躁地挥刀:“少跟他废话!大家一起上,先把东西抢了再说!邀月宫主怪罪下来,法不责众,她还能把咱们都杀了不成?”
这话一出,倒是鼓动了不少人。毕竟法不责众嘛,就算邀月再厉害,总不能把上千号人全杀了吧?
于是人群开始往前涌,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李长生叹了口气,退后一步,缩回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靖哥哥,交给你了。”
郭靖从他身后走出,赤手空拳,站在庄门前,如同一座铁塔。
人群停了一下,有人认出郭靖,脸色变了变。但也有人不认得,或者认得了也不在乎,继续往前冲。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辛八指,大刀带着风声劈下,势大力沉。
郭靖抬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刀锋。
辛八指脸色骤变,拼命往后抽刀,但那刀像是焊在郭靖手指间一样,纹丝不动。
郭靖另一只手轻飘飘地拍出一掌,正中辛八指胸口。
“砰!”
辛八指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七八个人,一口鲜血喷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郭靖收回手,神情平静得像刚拍死一只蚊子。
“还有谁?”他问。
没有人敢应声。
海沙帮帮主都被一掌拍飞了,谁还敢上?
但贝海石笑得更深了,折扇一合,淡淡道:“郭大侠武功高强,在下佩服。不过……郭大侠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能挡住我们这么多人吗?”
他话音一落,人群中忽然飞出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向庄子。这些人轻功极高,显然不是普通喽啰,而是各门派的高手。
郭靖眉头一皱,正要出手,忽然一道剑气破空而至。
那剑气凌厉至极,带着刺骨的寒意,划破夜空,如同一条银色的蛟龙。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剑气击中,倒飞回去,胸口衣服裂开,露出里面的护心镜——镜子已经碎成了粉末。
小龙女从墙头飘然落下,白衣如雪,长剑横在身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
“想进这道门,”她说,声音清冷如冰,“先过我这关。”
她身后,杨过笑嘻嘻地跳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龙姑姑说得对,想进门的,先过我们这关。”
然后是周伯通,倒挂在一棵树上,冲人群做鬼脸:“来来来,老顽童好久没打架了,手痒得很!”
然后是黄蓉,站在屋顶上,手里捏着一把石子,笑眯眯的:“我这打狗棒法好久没用了,今天正好练练手。”
然后是丘处机,大袖飘飘地走出来,身后是全真七子中的另外四位,一字排开,气势如虹。
然后是江南七怪,虽然武功不算顶尖,但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就不好惹。
李长生趴在门缝后面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很感动。
这些人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了。
外面的人群也意识到不对了。他们原本以为这就是个软柿子,随随便便就能捏扁,没想到这庄子里藏了这么多高手——郭靖、小龙女、全真七子、江南七怪……这哪是什么庄子,分明是个高手窝子!
贝海石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环顾四周,发现己方虽然人多势众,但真要打起来,还真不一定能讨到好。
“李公子,”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嘴脸,“今日之事,多有得罪。在下回去禀报帮主,再行定夺。”说完,他一拱手,转身就走。
他一带头,其他门派的人也纷纷退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上千人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地上昏迷的辛八指和一地狼藉。
李长生从门后走出来,看着月光下空空荡荡的山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了?”
“走了。”郭靖点头。
“还会再来吗?”
“会。”丘处机沉声道,“今日他们只是试探,真正的高手还没出手。移花宫的聘礼太诱人,财帛动人心,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长生想了想,觉得也是。
不过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箱子,又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黄蓉、小龙女、郭靖、杨过、周伯通、丘处机……
“诸位,”他忽然郑重其事地说,“多谢。”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黄蓉第一个笑出来,笑得眼睛弯弯的:“谢什么谢,要不是你,我还在桃花岛上被我爹逼着练功呢,哪有现在这么好玩?”
“确实好玩,”周伯通点头如捣蒜,“比在终南山上好玩多了!山上那些道士整天打坐念经,闷都闷死了!”
“此地清静。”小龙女淡淡道,嘴角却微微翘起。
李长生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中秋月圆之夜,去移花宫赴约,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有这些人在身边,他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