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在李凌霄身边坐下，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袭来。她伸出手，笑容妩媚：“李总，幸会。早就听曼姐提起过您，年少有为，今天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李凌霄与她轻轻一握，态度疏离而客气：“薇薇安小姐，过奖了。”

薇薇安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很自然地聊起了时尚、红酒和一些圈内的趣闻，言语风趣，善于调节气氛。但李凌霄能感觉到，她那看似随意的目光，不时地在他身上打量，带着一丝评估和好奇。

借着薇薇安去招呼其他客人的间隙，苏曼凑到李凌霄耳边，压低声音：“这个女人不简单，背景有点复杂，跟好几个外资机构的高管走得很近。她突然对你这么感兴趣，恐怕不完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李凌霄点了点头。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薇薇安，甚至这个“暗夜霓虹”会所，都可能是“奥丁资本”或者“暗影商会”布下的情报网络的一部分。艾米丽·沃克的“B计划”，看来已经悄然启动，从更隐秘、更社交化的层面进行渗透和试探。

过了一会儿，王磊等的人似乎到了，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便一起离开了吧台，走向更里面的包间。

“要不要跟上去听听？”苏曼跃跃欲试。

“不用了。”李凌霄摇了摇头，“打草惊蛇没必要。知道他们在哪里活动，是谁在活动，就够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目光透过迷离的灯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商业上的技术封锁，资本市场上的暗中收购，情报战线上的渗透试探……对手的手段层出不穷，无所不用其极。

这不再仅仅是一场商业竞争，而是一场全方位的战争。战争的硝烟，不仅弥漫在谈判桌和实验室，也弥漫在这霓虹闪烁的暗夜之下。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

看来，想安稳地睡个觉，都是一种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