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王崇山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死死盯着钱燕，呼吸都变得急促。

钱燕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王崇山瞬间变化的脸，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即刻起，尔率王家之兵，倒戈一击。擒杀柳文渊、顾千帆等首恶，献其首级于御前。则……王家之罪……可赦，王家之富贵……可保，”

“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钱燕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则，天兵所指。玉石俱焚，王家……数百年基业。必成齑粉。尔……王崇山，便是江南……万古罪人。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尔列祖列宗？”

“轰”

如同九天神雷在脑海中炸响，王崇山只觉得眼前一黑。

身体一晃，差点从座椅上栽倒下去，擒杀柳文渊、顾千帆？倒戈一击？

这是要王崇山亲手葬送整个江南联盟，要王崇山成为江南五姓的千古罪人。

“你……你放屁——”王崇山猛地站起身，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指着钱燕的手指剧烈颤抖，“妖言惑众，离间之计。想让我王家……自绝于江南？做梦，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钱燕依旧平静地看着王崇山，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小丑。

缓缓收起木匣，重新放入怀中，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古井无波：

“陛下口谕，已宣毕。”

“如何抉择……”

“王家主自便。”

说完，钱燕再次微微拱手，然后转身。

竟不再看王崇山一眼，迈开步子，就要向帐外走去，那背影，挺拔而决绝，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凛然。

“站住，”王崇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嘶吼。

王崇山踏前一步，眼中闪烁着疯狂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大营？”

钱燕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过脸，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使命已毕。”

“生死……何妨？”

王崇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看着钱燕那平静得近乎麻木的侧脸，看着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一股彻骨的寒意。

如同一盘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

这使者不是人，是一把刀，一把淬了剧毒、只为完成使命的死士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