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喉结在昏暗中极其轻微地、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死寂让杨雪霁更加心慌,她指尖紧紧抠着自己粗糙的斗篷下摆。
犹豫挣扎片刻,一种几乎冲破理智的冲动驱使着她——她需要确认,确认他不是在忍受不适的痛苦。
她鼓起莫大的勇气,小心翼翼地、近乎匍匐般地从侧座上滑落下来,半跪在铺着玄色绒毯的车厢地板上。
冰冷柔软的地毯触感从膝盖传来。
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他靠近,试图借着那昏暗的灯光,看得更真切些,看他额头的汗水是否更多,看那深蹙的眉宇间是否隐藏着更深的痛楚……
她的目光担忧地滑过他支着额角的手,掠过他紧抿的唇,最终定格在他布满冷汗的额角和鼻尖上。
就在她因为专注而忘记了距离,探身靠近到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喷出的、滚烫酒气的边缘时——
仿佛是感觉到了身侧的气息侵扰,也可能是体内某种无形的警惕机制因醉酒而变得迟钝却又敏感。
一直纹丝不动的宇文成都,突然间,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他并未睁眼,但那深埋着痛苦的头颅,竟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向着他手臂弯里埋着的方向——也就是朝着半跪在他身侧、正屏息靠近的杨雪霁这边——微微蹭了那么一下!
动作轻微得几近幻觉……带着一种疲倦不堪、寻求支撑的本能。
坚硬冰冷的发丝尖端,擦过杨雪霁下意识凑近到他下颌边的鼻尖。
那一下冰冷的触感,如同寒电瞬间击穿了杨雪霁全身。
她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呼吸、甚至所有的心跳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止。
时间凝滞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悚的、麻痹的电流从鼻尖直冲天灵盖,炸得她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僵住了!
与此同时,在那一个几乎是出于混沌疲惫中的、无意识触碰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