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乃国之根本,若连官方铸金都出现问题,动摇的将是整个朝代的经济命脉。
文宇彬上前一步,他掌管豕骨阁所有财货渠道,消息最为灵通:“我们动用了三条暗线,交叉查验过,问题恐怕出在工部督造的官方金器上。”
他语气沉重,“若此事为真,一旦曝光,必是动摇国本、引发朝野震荡的大案。”
紫璇紧接着补充,秀眉紧蹙:“按文先生追查的线索,工部侍郎刘铭,还有几位负责监造金佛的官员,近半年来都与一些身份不明的江南富商过往甚密,资金流向也很可疑。工部……恐怕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沈霜刃静默片刻,雅间内落针可闻,只有她纤细的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声音,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上。
半晌,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如同数九寒天的冰凌:
“查。”一个字,斩钉截铁,“吩咐各香主,所有经手金佛铸造、以及近期所有可疑金器流通环节的官员、工匠、商人,无论职位高低,一个不漏,给我彻查清楚。”
她抬起眼,眸中寒光凛冽,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证据确凿者,杀。”
“是,阁主!”
四人齐声领命,声音低沉而肃杀。
正事议定,紧张的气氛稍缓。
厉尘兮立刻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端起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嬉皮笑脸地凑到沈霜刃面前:“小霜儿,正事说完了。你昨夜在宫宴上那支《霓裳》跳得可真真是倾国倾城。”
沈霜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几天不见,你又皮痒了是不是?需不需要我帮你松松筋骨?”
紫璇也笑着上前,打趣道:“阁主,不瞒您说,您昨天跳的舞,我们几个可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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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刃刚入口的茶水差点喷出来,美眸圆睁:“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萧无银抱着臂,靠在窗边,言简意赅地证实:“阁主刚开始起舞,我们便在对面殿宇的飞檐之上。”
紫璇立刻指着萧无银抱怨:“还说呢!都怪萧堂主,差点就看不见阁主跳舞了!”
厉尘兮也来了劲,冲着萧无银嚷嚷:“就是!萧无银!我说直接把角落那几个侍卫迷晕就行了,你倒好,嫌麻烦直接给敲晕了拖走,弄出那么大声响!差点把禁军都引来!”
沈霜刃听得头大,连忙抬手制止:“停停停!你们昨天……真的潜入皇宫了?”
这帮家伙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紫璇笑嘻嘻地解释:“还是文先生在街边摆摊写书信时,听几个纨绔子弟议论,说盛京要举行牡丹大会,皇亲贵胄都会参加,热闹非凡。我们这才动了心思要去的。”
厉尘兮摇着折扇,一脸委屈:“这么热闹的事情,小霜儿你不带我们也就算了,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沈霜刃无语望天。
她自己去周旋已是如履薄冰,要是再带上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她这一晚上什么也别干了,光担心他们会不会被大内侍卫当成刺客抓起来就够她受的。
“下回不许再这般冒险!”沈霜刃板起脸,语气严肃,“皇宫大内,守卫森严,岂是儿戏之地!”
紫璇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阁主放心,还有我的‘百日醉’呢!实在不行,一把迷香撒出去,全给他们放倒!”
沈霜刃扶额,知道跟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讲不通安全守则,只得无奈道:“好了,此事到此为止。金佛案事关重大,你们务必小心行事,盯紧所有线索。我先回王府了。”
文宇彬温和开口:“阁主不用了午膳再回去吗?萧堂主最近新酿了一批‘忘忧’,正好尝尝鲜。”
沈霜刃鼻尖似乎已闻到那清冽的酒香,心中虽有不舍,但想到王府里那个“活阎王”,只得按下念头:“不了,你们好好吃。
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再回来与你们共饮。”
众人知她身不由己,虽面露不舍,还是齐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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