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银针时,林怀仁详细解释了他的治疗方案:“我将选取远端穴位,避免刺激手术切口。足三里调节整体气血,内关穴镇静安神,三阴交调理血分,合谷穴通经止痛。”
霍夫曼认真记录着每一个细节,此刻的他不是那个咄咄逼人的批评者,而是一个担忧亲人、渴望解除其痛苦的普通医生。
第一针刺入足三里时,克拉拉轻轻颤抖了一下。林怀仁运用轻柔的捻转手法,“得气”很快出现——一种酸胀感沿着胃经传导。
“这是什么感觉?”霍夫曼仔细观察着侄女的表情变化。
“像是...温暖的流动...”克拉拉喘息着说,“腹部的紧绷感在减轻...”
林怀仁继续施针,每一针都伴随着详细的解释:“疼痛在中医看来是气血阻滞的信号。针灸不是简单地麻痹神经,而是恢复局部的气血流通,消除阻滞。”
当第四针刺入合谷穴时,奇迹发生了。克拉拉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深深吸了口气,眼泪无声滑落:“疼痛...停止了...”
霍夫曼难以置信地看着监测仪器:心率从每分钟120次降至85次,呼吸也变得平稳规律。更令人惊讶的是,克拉拉在持续四天的痛苦折磨后,第一次陷入了平静的睡眠。
林怀仁轻轻捻转留针,低声对霍夫曼说:“气血开始通畅。让她睡一会儿,这是身体在自我修复。”
两人退到客厅,霍夫曼久久沉默。最后,他艰难地开口:“林医生,我必须向您道歉。我之前的言论...充满了偏见和傲慢。”
林怀仁温和地摇头:“霍夫曼医生,您的怀疑精神是科学家的宝贵品质。医学的进步需要批判性思考,也需要开放的心态。”
“但是我的怀疑是建立在无知之上的,”霍夫曼痛苦地说,“我从未真正试图理解您的医学体系,就武断地否定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