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建后的X光室比之前更加专业。穆勒工程师在墙壁上加装了铅板,设计了专用的底片冲洗区,还特制了一个可移动的荧光屏,用于实时观察。房间正中,那台从德国远道而来的X光机静静地矗立着,等待着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实验。
林怀仁小心地打开紫檀木针盒,一排排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些传承千年的工具,即将在现代科技的注视下,展现其神秘的魅力。
“真的要这么做吗?”赵守拙的声音带着迟疑。这位老医师自从见识了X光机的威力后,态度已大为转变,但想到要在那“摄魂镜”下施针,仍感到不安。
“唯有亲眼所见,方能知其所以然。”林怀仁平静地回答。他转向自愿参与实验的学徒阿福,“准备好了吗?”
阿福紧张地点头,卷起左袖,露出手臂。
穆勒调整着机器:“林医生,我们先用荧光屏实时观察。请先示范一个安全的穴位。”
“合谷穴。”林怀仁选取了一根标准的银针,在阿福手背上定位。
房间里的煤气灯被调暗,只有X光机的真空管发出幽幽的蓝光。当穆勒启动机器时,荧光屏上逐渐显现出阿福手部的骨骼轮廓——掌骨如细小的石子般排列,指节如同串起的珍珠。
“天爷...”赵守拙不由自主地凑近,第一次亲眼看见活人体内的骨骼。
林怀仁持针的手在荧光屏上投下阴影。在众人的注视下,针尖缓缓接触皮肤,然后精准地刺入合谷穴。
荧光屏上,银针如同一道细长的阴影,穿过软组织的朦胧影像,准确地停留在第一、二掌骨之间的位置,与骨骼保持着微妙的安全距离。
“得气了。”阿福轻声说,感受到熟悉的酸胀感。
令人惊讶的是,在荧光屏上,针尖周围的软组织似乎出现了细微的密度变化,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产生的涟漪。
“这是什么?”穆勒惊讶地记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