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之法固然宝贵,”林怀仁环视众人,“然《周易》有云:‘穷则变,变则通’。若华佗在世,见有此等技术可助诊断,岂会拒之不用?”
他讲述了在柏林的经历:如何用针灸治愈施特劳斯夫人的偏头痛,如何在科赫实验室进行科学研究,如何与伦琴合作探索经络实质。
“德人最初亦视中医为巫术,”林怀仁道,“及见实效,方改观。科赫教授尝言:‘科学精神在于求真,不在守旧’。”
李芝庭始终沉默倾听,此时缓缓开口:“依你之见,中医该当如何?”
林怀仁深吸一口气:“晚辈以为,医道无中西,唯有是非。西医精于局部,中医长于整体;西医善用科技,中医重在调和。二者各有所长,何必厚此薄彼?”
他举出在苏州的病例:如何用X光辅助诊断,再以针灸中药治疗,取得良效。
“诊断可借西洋之器,治疗不离中医之本。如此取长补短,方是病患之福。”
张明德仍不服气:“若人人都依赖这些机器,祖宗传下的诊脉之术岂不荒废?”
“非也。”林怀仁摇头,“机器终究是工具,如同医者手中的银针。重要的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他命随从抬进一台便携式X光机:“晚辈愿现场演示。”
一位患有腕伤多年的太医自愿尝试。当他的腕骨影像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太医院内鸦雀无声。
“原来如此...”李芝庭仔细观察着X光片,“尺骨陈旧性骨折,愈合不良。难怪多年疼痛不止。”
林怀仁取出银针:“既知病所,施针便可有的放矢。”
在X光片的指引下,他精准地在相关穴位施针。不过一刻钟,那位太医便惊喜地发现腕部疼痛明显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