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太医院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林怀仁跟随引路的太监步入这座象征着中医最高权威的殿堂。庭院深深,古柏参天,飞檐下的铜铃在秋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正堂内,二十余位身着朝服的御医分坐两侧,为首的是须发皆白的太医院院使李芝庭。
“苏州医者林怀仁,奉旨进京述职。”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堂内回荡。
李芝庭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听闻林先生在德国以针灸扬名,还带回西洋奇器。今日太医院同僚在此,愿闻其详。”
林怀仁躬身行礼,不卑不亢:“晚辈不敢称扬名,只是在德期间与彼邦医者切磋交流,略有所得。”
一位面色严厉的御医冷哼一声:“切磋?怕是去学夷人医术,回来惑乱医道吧!”
堂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林怀仁认得这位是太医院左院判张明德,以恪守传统着称。
“张院判此言差矣。”林怀仁平静回应,“晚辈在德期间,正是以针灸治愈多例西医束手之疾,方使德人对我中医刮目相看。”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木匣,取出在柏林拍摄的X光片:“此乃德国最新发明之X光片,可窥人体内部结构。”
御医们好奇地围拢过来。当林怀仁将一张骨折X光片举起对着光线时,堂内响起一片惊叹。
“这...这真是人骨?”一位年轻御医忍不住问道。
“千真万确。”林怀仁解释道,“此技术名X光,能穿透皮肉,直见筋骨。于骨折诊断,尤为精准。”
张明德却不以为然:“望闻问切,乃医家根本。以此奇技淫巧窥视体内,岂不违背‘司外揣内’之训?”
林怀仁早有准备:“请问张院判,若遇复杂骨折,单凭摸骨可能完全掌握伤情?”
张明德语塞。另一位御医接话:“祖宗之法,传承千年,自有其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