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如何是好?”左院判张明德急得团团转,“两位主子同时传召,该先去哪边?”
右院判王济世沉吟道:“按礼制,当以皇上为先。但如今朝局...”
一位年轻御医脱口而出:“皇太后毕竟已经归政,理应先赴瀛台。”
“糊涂!”张明德厉声喝止,“慎言!”
李芝庭一直沉默不语,他的目光扫过堂上悬挂的“医者仁心”匾额,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朝珠。作为太医院院使,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选择的凶险。一步踏错,不仅个人性命难保,更可能牵连整个太医院。
“院使大人,”王济世低声道,“下官以为,当分头行事。您亲自赴颐和园,下官代往瀛台。”
张明德立即反对:“不可!皇上明旨要院使亲往,若遣他人,是为大不敬!”
争论间,门外又来一骑。这次是恭亲王府上的管家,他环视众人,缓缓道:“王爷让老奴传话:太医院当以社稷为重,谨慎行事。”
这话中的暗示再明白不过。御医们个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
李芝庭忽然起身,神色已恢复平静:“张院判,你即刻准备,随我赴颐和园。王院判,你带领三名御医,速往瀛台为皇上请脉。”
这个决定让众人都愣住了。张明德急道:“院使!这岂不是抗旨?”
李芝庭镇定自若:“皇太后懿旨要太医院选派精干御医,未指定必须院使亲往。皇上要老夫亲往,老夫自当前往。然医者当以病重者为先,待为皇太后请脉后,老夫立即转赴瀛台。”
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诸位记住,我等是医者,只管诊病开方,不论其他。”
话虽如此,但当御医们分头准备药箱时,每个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太医院第一次被如此直接地推到了政治漩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