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挤!我是二副!我有优先权!”
“该死的,谁踩了我的脚!巴斯滕先生,我这儿有块祖传的怀表,能抵多少份额?”
甚至连那个一直自诩绅士的英国指挥官威廉姆斯,此刻也顾不上体面,解下腰间的佩剑拍在桌上——那剑鞘上镶着红宝石。
“这玩意儿值五百镑。”威廉姆斯喘着粗气,“算入股。”
唐安看着眼前这群红了眼的强盗,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
“慢点,都慢点。”他敲了敲桌子,“丑话说在前头,这期投进去,下个月才能见回头钱。要是谁半路想撤资,那可是要扣违约金的。”
“谁撤谁是孙子!”
有人大喊。
这哪里还是威严的海军旗舰,简直比澳门的赌场还要疯狂。
……
夜深人静。
甲板上的喧嚣终于散去。
唐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舱房,刚关上门,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黑暗中,一只手扶住了他。
“演得不错。”姜涛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唐安灌了一大口凉水,压下心头的狂跳:“大人,这帮人疯了。今天光是收上来的本金,就有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翻了一番。
“这还只是开始。”姜涛走到舷窗边,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群正在做发财梦的疯子。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唐安问,“这钱太多了,放在船上不安全。万一他们反应过来……”
“他们反应不过来。”姜涛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盖着大秦理藩院的火漆印,看起来极为正式,“因为更疯狂的消息,马上就要传回去了。”
此时,一阵汽笛声传来。
那是一艘负责运送邮件和伤员的快速通报船,正在起锚。
这艘船将穿过印度洋,绕过好望角,直奔欧洲。
它带回去的不仅仅是家书,更是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