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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船的底舱里，堆满了麻袋。
往常这些麻袋里装的是枯燥的战报、抱怨天气的家书，或者是一些干瘪的香料。
但今天，这些麻袋沉得吓人。
里面装满了信。
每一封信的内容都大同小异，却又足以让任何一个读到它的人发狂。
“亲爱的玛丽，卖掉房子！卖掉马车！去借钱！把所有的钱都汇给我！我在东方发现了一座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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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别做那个该死的羊毛生意了！大秦皇帝正在在新大陆修铁路，年息五成！五成啊！这是上帝的恩赐！”
“行长阁下，我以皇家海军上校的名誉担保，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您不借给我这笔钱，我就去找您的竞争对手……”
在这些信件的最底层，压着一个特殊的皮箱。
那是姜涛特意安排人送上船的。
箱子里没有信，只有几块沉甸甸的矿石——那是从倭国佐渡金山挖出来的富金矿，含金量极高，金灿灿的切面在灯光下晃人眼。
还有一份伪造的《大秦·新世界地质勘探报告》，上面用拉丁文详细标注了十几处“露天金矿”的位置，以及“预估储量：五千万吨”。
负责押运这箱子的，是姜涛安插的一名“被收买”的荷兰水手。
此时，这名水手正坐在麻袋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那是姜涛给他的赏钱。
“嘿，伙计。”旁边一个年轻的水手凑过来，一脸羡慕，“你这箱子里装的啥？上头特意交代要小心轻放。”
“要命的东西。”那水手嘿嘿一笑，拍了拍箱子，“或者说，能买下半个阿姆斯特丹的东西。”
年轻水手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听说……舰队那边发财了？那个什么公债，是真的？”
“真不真我不知道。”老水手把金币弹起来，又一把抓住，“我只知道，范·德·罗伊上将把自己在鹿特丹的三栋别墅都抵押了。连上将都敢赌，你怕什么？”
年轻水手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后咬了咬牙：“等到了岸，我也去借点钱……”
船身微微晃动，通报船驶出了港口，钻进茫茫夜色。
它像是一只携带了致命病毒的蚊子，正飞向毫无防备的欧洲大陆。